起点线上,两辆车并排停好,发动机轻轻嗡嗡响,都憋着一股劲准备出发。
姐弟俩一人开一辆,都把车窗降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想比赛的兴奋。
赵羽卿握着方向盘,笑着对弟弟说,“等会儿输了可别耍赖。”
赵羽辞挑了挑眉,底气十足,“到底谁输还不一定呢,姐姐可别被我甩远了。”
没一会儿,前方的信号灯变绿。
两人同时踩下油门,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阵青烟,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一开始两辆车还挨得很近,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到了弯道,赵羽辞轻轻打了把方向,稳稳地从内侧超了过去。
赵羽卿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踩足油门,在直道上拼命往前追。
前半程她还能凭着一股狠劲咬着车尾,勉强跟上节奏,可越到后面,体力、反应、对车辆的掌控力差距便越拉越明显。
她毕竟不是专业车手,港城那几次玩乐式的驾驶,根本撑不住长时间高速竞技的消耗。
手心渐渐沁出薄汗,手臂发酸,方向盘握得越来越沉,连判断刹车点、入弯角度都开始出现偏差。
又一个连续弯道,赵羽卿入弯速度没压住,车身微微向外飘移,等她慌忙修正方向时,已经彻底丢了最佳路线。
等她驶出弯道,前方赛道上,赵羽辞的车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远处一盏盏飞速倒退的灯光,和引擎渐渐远去的低沉轰鸣。
赵羽卿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赛道,胸口微微起伏,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鼻尖微微一皱,又好气又好笑。
她确实拼尽了全力,可差距摆在那儿,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十五岁的弟弟,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忽然,耳麦里传来小辞清浅带笑的声音,“姐姐,不跑啦?再追下去,我可就要冲终点线了。”
赵羽卿轻吸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对着麦克风没好气地回,“知道你厉害,行了吧?我认输,不跟你耗了。”
她是真的撑不住了,手臂发酸,精神高度紧绷了一路,现在右手还在微微发颤。
耳麦那头传来少年低低的笑声,“我不冲线,等你。”
“我在前面第三个弯道口等你,慢慢开,不着急。”
话音落下,赵羽卿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车影,心头那点落败的小郁闷,瞬间被一股情绪取代。
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直至深夜,两辆车才悄无声息地驶回庄园。
说是悄无声息,实际上大家都清楚。
因为在车子抵达门口的下一秒,赵知云已经接到管家汇报说大小姐和大少平安到家的信息。
他终于重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
可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
赵知云还在餐桌前看着早报,一口咖啡刚咽下去,助理脸色发白地冲进来,手机都快攥不稳,
“家、家主……大小姐和大少,说是要去跳伞……”
赵知云手里的刀叉当啷一声砸在瓷盘上。
“?!”
他猛地抬头,瞳孔地震,声音都劈了调,“跳伞?!”
助理脸色发白,头点得跟捣蒜一样,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不只赵知云一个人原地崩溃。
远在国内港城,赵羽生刚挂完N国管家打来的紧急电话。
手指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死结,头疼得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洛羡予抱着刚睡醒的小儿子走过来,见他这副模样,轻声问,“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赵羽生闭了闭眼,语气里又气又无奈,咬牙吐出一句,“还能有谁?”
“赵羽卿那混账!”
他就知道,把这三个小魔王凑在一起,迟早要翻天。
才出国一个多月,好的没学会,阳奉阴违学得一套一套的!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会安分,转头不是去找人火拼就是玩极限运动。
洛洛羡予愣了一下,想起半个月前在D国,赵羽卿被赵羽生逮着时,安静又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疑惑,“卿卿…不是很乖吗?”
赵羽生冷着脸,指尖飞快拨通赵羽卿的号码,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无力的挫败,“那是因为我在。”
自从她跟那两个弟弟联系上之后,性子就一天比一天野。
不能见面的日子里,那两个臭小子隔着大洋,变着法儿搞各种刺激动作,好让赵羽卿看热闹。
回国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知道收敛装乖,可一旦踏足那两个弟弟的地盘。
姐弟三人凑在一起,简直是无法无天。
国内他还能压一压,可一到国外,彻底没了辙。
小叔对卿卿满心愧疚,那丫头根本不需要开口,只要眼神稍稍一变,小叔立马心软改口,什么原则都能抛到脑后。
再加上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姐控弟弟在旁边保驾护航……
赵羽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太阳穴突突直跳。
万里之外的跳伞基地,赵羽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睫毛猛地颤了颤。
她偷偷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眼神飘来飘去,不敢接,又不敢不接。
赵羽辞站在一旁接着父亲的电话,眼角余光瞥见姐姐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对着电话那头敷衍应声。
脚步不动声色地往赵羽卿身边挪了挪,做好了随时帮她打掩护的准备。
没两秒,第二通电话强势追来,铃声催得人心慌。
赵羽卿深吸一口气,指尖哆嗦着按下接听,立刻软下声调,甜得发黏,“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炸开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气压低得能冻死人,“赵羽卿!不许装乖!我不吃你这一套!”
赵羽卿被吼得脖子一缩,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半寸,圆溜溜的眼睛快速瞥了一眼弟弟,“我没有装乖呀哥哥,我一直都很乖的。”
赵羽生不听她瞎扯,“那你现在在哪?”
赵羽卿噎了一下,“我就是、就是出来体验一下新项目嘛……”
“体验?”赵羽生在电话那头气得笑出声,“跳伞叫体验?赵羽卿,你半个月前刚跟我保证过会听话,转头就去跳伞,你本事挺大啊?”
旁边赵羽辞对着自家老爹的电话嗯嗯啊啊的应付,耳朵竖得老高。
喜欢路余,我不喜欢你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路余,我不喜欢你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