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却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击声!幽蓝软剑上蕴含的阴毒真元与湮灭道纹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老者只觉一股蛮横霸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软剑几乎脱手!他心中骇然,这年轻人的力量,远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诡异强大!
而另一边,石岳的怒吼已然响起!“后土·震!”他巨盾猛地砸向地面,一股浑厚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书生”鬼魅般的身形顿时一滞,判官笔的攻势也为之一缓!铃星的短杖洒出清辉,护住自身与星璇,星璇的罗盘则投射出数道凝实的星光锁链,反向缠绕向那“书生”!
司徒骅惊出一身冷汗,阵法最后一道符文瞬间完成,一层淡黄色的光罩升起,将己方众人笼罩在内,虽然仓促,却也提供了些许防护。
那“女童”见哭声无效,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绝不相符的残忍,她猛地从书生怀中跃起,小巧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双手指甲瞬间变得乌黑狭长,带着腥风,抓向光罩最薄弱之处!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全面爆发!
这三名飞隼秘卫,老者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书生与女童皆是金丹中期!而且他们配合无间,招式诡异歹毒,专攻要害,显然是经受过最严酷的训练!
陆谦独斗那持软剑的老者,寂灭指与噬灵骨爪交替使用,混沌力场不断干扰对方真元运转,虽略占上风,但老者剑法刁钻老辣,身法滑溜,一时也难以迅速拿下。
石岳凭借强大的防御力与那书生周旋,戊土灵光厚重沉稳,将判官笔的凌厉攻势尽数挡下。铃星与星璇则合力对付那诡异的女童,星光与菌丝交织,但那女童身法太过灵活,爪风带毒,一时间也僵持不下。
司徒骅全力维持阵法,脸色苍白。明诚长老挣扎着想要出手,却被陆谦以眼神制止。
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陆谦眼中寒光一闪,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胸膛空门大开。那老者果然中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软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陆谦心口!
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陆谦胸膛处,那枚潜龙石髓被他以真元激发!一股精纯厚重、堂皇正大的龙脉地气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壁垒,不仅挡住了软剑的突刺,更将那阴毒的真元瞬间冲散!
老者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龙气震得气血翻涌,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陆谦的噬灵骨爪快如闪电,不再是抓向剑身,而是直接穿透了老者因反震而露出的防御空隙,五指如钩,狠狠扣向他的咽喉!指尖灰黑色的湮灭道纹吞吐不定,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老者亡魂大冒,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张口,一道细如牛毛、几乎透明的乌光从他口中喷出,直射陆谦面门!这是蕴养在他体内的本命毒针,阴损无比!
然而,陆谦似乎早有预料,左眼星璇猛地一凝,那激射而来的乌光在他瞳孔中仿佛瞬间慢了下来,轨迹清晰可见!他脑袋微微一偏,毒针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射入身后的墙壁,瞬间将砖石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而他的噬灵骨爪,已毫无阻碍地,扣住了老者的咽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老者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周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
“首领!”那书生和女童见状,发出惊怒的尖叫,攻势瞬间疯狂,试图逼退对手前来救援。
但石岳岂会给他们机会?岩盾如山,死死挡住书生。铃星与星璇也全力爆发,星光与菌丝化作牢笼,将那女童暂时困住。
陆谦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噬灵骨爪上湮灭道纹彻底爆发!
“噗!”
老者的头颅与身躯,在灰黑色的光芒中,如同风化的沙雕,瞬间瓦解、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留下一枚掉落在地的、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和那柄幽蓝软剑。
首领毙命,剩下的书生和女童心胆俱裂,再无战意,虚晃一招,便欲冲破庙顶逃遁。
“留下吧!”陆谦岂容他们逃走?寂灭指隔空点出,一道灰线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身形较慢的书生。书生身形一僵,脸上血色尽褪,下一刻,整个人从内而外开始枯萎、湮灭,同样化为虚无,只留下一支判官笔。
而那女童,却借着书生被阻的刹那,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庙角的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遁影秘术?”星璇眉头一皱,罗盘星光扫过那片阴影,却一无所获。
陆谦冷哼一声,混沌道种的感知全力扩散,如同水银泻地,渗透庙宇的每一寸空间。忽然,他目光锁定庙宇一角那尊彻底坍塌、被瓦砾掩埋了半截的残破山神像底座。
他一步踏出,噬灵骨爪直接插向那堆瓦砾!
“轰!”
瓦砾炸开,露出了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陈腐中带着一丝奇异檀香的气息弥漫出来。那女童的最后一缕微弱气息,正是消失在这洞口处!
而在这洞口边缘,一枚半埋在泥土里的、颜色暗金、形似令牌一角的东西,吸引了陆谦的注意。他将其抠出,入手沉重,令牌上刻着模糊的云纹和一个残缺的“敕”字,散发着淡淡的、与王朝气运相关却又更加古老威严的气息。
“这是……前朝‘镇岳令’的碎片?”司徒骅凑过来,辨认了一下,讶然道,“据说有调动地脉、镇压山岳之能,虽是碎片,但也价值不菲。这破庙,看来也不简单。”
陆谦将这块镇岳令碎片收起,目光幽深地看向那漆黑的洞口。飞隼秘卫的出现,女童的逃脱,以及这庙下隐藏的密道和前朝令牌……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漩涡。
他看了一眼地上遗留的战利品(储物戒、软剑、判官笔),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同伴,以及庙外依旧滂沱的暴雨。
“追?”石岳看向陆谦。
陆谦略一沉吟,摇了摇头:“穷寇莫追,密道情况不明。我们先恢复伤势,处理痕迹。此地……不能再待了。”
风雨仍未停歇,而暗处的潮水,似乎才刚刚开始涌动。
喜欢九幽提灯请大家收藏:(m.zjsw.org)九幽提灯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