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蛮干。
他尝试以神念接触光球。
轰!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意志冲入他的识海!这一次,并非单纯的杀戮战意,而是包含了炼兵、布阵、征战、毁灭……种种与“兵”相关的道则碎片与庞杂记忆!仿佛是戮生魔尊一生关于“兵”之道的感悟凝聚!
陆谦的混沌道种疯狂运转,竭力梳理、吸收着这海量的信息。他看到了星辰为砧,天河为炉,炼制无上神兵;看到了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布下惊世战阵;看到了戟锋所指,万界崩灭的恐怖场景……信息量之大,远超他之前获得的《兵煞炼体诀》和戮神九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戮生戟自主飞起,悬浮在光球旁边,戟身裂纹在光球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暗红色的光泽越发深邃,一股更加强大的灵性正在其中苏醒。
陆谦福至心灵,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枯荣经》与混沌道种。他不再试图去“控制”这团光球,而是以自身为桥梁,引导光球中精纯的兵道本源之力,一部分滋养修复戮生戟,另一部分,则经过混沌道种的转化,融入自身,夯实根基,淬炼肉身与神魂!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那兵道本源充满了侵略性与破坏性,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的下场。但陆谦凭借混沌道种包容万象的特性,以及《兵煞炼体诀》的法门,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力量的冲击,并将其化为己用。
他的气息开始稳步攀升,体内真元更加凝练,肉身强度进一步提升,骨骼隐隐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戮生戟的嗡鸣也变得更加悦耳灵动。
墨渊三人见状,知道陆谦进入了关键状态,立刻分散开来,为他护法,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陆谦沉浸于吸收炼化,戮生戟的修复也接近尾声之时——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祭坛本身传来!
只见祭坛表面,那暗沉的黑曜石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祭坛内部苏醒,或者说,这祭坛本身,就是一个封印!
“不好!这祭坛下面有东西!”水云瑶惊呼。
墨渊和司徒骅也瞬间色变,全力戒备。
陆谦也被这变故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混沌道种虚影与兵戈锋芒一闪而逝。他能感觉到,祭坛内部,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充满了不祥与死寂的气息,正在缓缓渗透出来!这股气息,与他之前接触的九幽死气有些相似,但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死亡的源头!
“吼——!”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万古坟墓深处的咆哮,从祭坛裂缝中传出!整个兵营空间开始剧烈摇晃,顶部不断有碎石落下!
“快打断他!不能让它出来!”墨渊急声吼道,祭出飞剑,狠狠斩向祭坛!
水云瑶也催动水府遗珠,湛蓝水光化作巨浪冲击祭坛。司徒骅则抛出几张爆裂符箓。
然而,他们的攻击落在祭坛上,只是让裂纹蔓延的速度稍缓,根本无法阻止那股恐怖气息的泄露!
陆谦眼神一厉,他知道,必须立刻做出决断。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身旁已然修复大半、灵性十足的戮生戟。此刻的戮生戟,戟身裂纹只剩下几道浅痕,通体暗红流光,仿佛重获新生,威力不知提升了多少。
他看了一眼那团尚未完全吸收的暗红光球,又看了一眼裂纹越来越多的祭坛,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帮我争取三息时间!”陆谦对墨渊三人大喝一声,随即不再理会祭坛的异变,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道种,同时引动怀中那枚得自混沌源池的“混沌魂玉”!
魂玉爆发出温润的混沌光芒,护住他识海清明。他双手急速掐诀,以自身混沌真元为引,强行将那团还剩大半的兵道本源光球,以及祭坛本身正在泄露出来的那股精纯死寂之气,一同包裹、拉扯!
他要行险一搏,以混沌道种为熔炉,将这两种性质截然相反、却都本质极高的力量,强行融合,炼制一枚独一无二的——“兵神煞核”!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兵道本源充满生机与杀伐(极致的生亦可引发毁灭),而那死寂之气代表纯粹的终结,两者如同水火,强行融合的后果极可能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但陆谦别无选择!他感觉祭坛下的东西一旦出世,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唯有兵行险着!
“融!”
陆谦额头青筋暴起,将全部意志灌注其中!混沌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散发出镇压与调和万物的无上意蕴!
那团暗红光球与泄露出的灰黑色死寂之气,在混沌之力的强行糅合下,剧烈冲突、震荡,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将陆谦的衣袖都绞成了粉碎!
墨渊三人拼尽全力抵挡着祭坛裂缝中涌出的越来越强的死寂之气,以及空间崩塌带来的落石,心急如焚地看着陆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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