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至京都,相距约莫三千里之遥。
杨小宁一行急于赶回京都,即便采用一人双马的配置,每日的行进里程也仅敢定在二百里。
按此速度,一行人赶回京都,尚需半月有余。
此番归程虽不似初赴南地那般紧迫,萧然仍率领悬剑司司卫提前出发,沿途于各个驿站备妥补给,逐一排查所有安全隐患,将行程安排得妥帖周全。
光阴倏忽流转,转眼已是杨小宁启程南返的第五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尚未破晓,馒头便急匆匆扯着杨小宁的被角,连声催促他起身:
“少爷,你昨夜夸下海口,说要每日早起练功,少奶奶与绿萝姐姐已在院中练了两刻钟,你怎还赖床不起?”
杨小宁无奈,只得揉着惺忪睡眼起身,任由馒头为他擦脸梳头。
皆因他昨夜就寝前夸下海口,言明此后要效仿康蕊每日晨起练功,还特意将此事告知馒头,让她代为监督。
没曾想昨夜他招惹了康蕊,被她折腾至夜半时分,最终只得乖乖缴械投降,哪还有半分早起的力气。
穿戴整齐后,杨小宁立在驿站院中,见康蕊手持霸王枪,枪风凌厉、虎虎生威,不由脱口慨叹:“果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说罢,他当即抄起一柄大刀,施展出乱劈风刀法,哇哇叫嚷着便朝康蕊冲了过去。
可不过三息功夫,他便如冲上去时那般,被康蕊利落打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馒头原本高声助威的欢呼瞬间戛然而止,转身便往厨房的方向跑去,想瞧瞧厨下备了什么吃食。
再看少爷这般受虐,怕是明日清晨便舍不得开口叫他起床了。
京都,景元殿内。
早朝在徐晃徐公公一声高亢的“上朝”中正式开启。
朝堂之上依旧是熟稔的流程:三省官员率先出列奏事,六部官员紧随其后,一面汇报各项工作的推进进度,一面顺势奉承景帝。
接着便是九卿十二监的官员,有事则据实陈奏,无事便缄默侍立,或寻机拍马。
余下的便是都察院的御史言官,他们纷纷上前,弹劾那些行事不端、不懂规矩的官员,朝堂之上倒也显得热闹。
今日便有一位御史出列,弹劾刑部尚书郭天阳的次子郭宗尚。
“陛下,微臣弹劾刑部郭尚书次子郭宗尚,目无王法、肆意殴打朝廷官员与番邦使臣;
同时微臣还要弹劾郭天阳徇私枉法,对其子行包庇纵容之事。”
景帝抬眼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神色平静的郭天阳,再看向那名出列的御史,眼中的嫌弃之意藏都藏不住。
所幸满朝文武无人敢直视天颜,否则定能瞧见景帝暗自翻的白眼。
景帝语气平淡地开口:“爱卿,且细细道来。”
原来郭天阳的次子郭宗尚,自前往闲庄避祸后,便一直居于庄内。
杨小宁尚未启程前往南地时,这小子被安排在闲庄的洗浴会所中,做些打扫卫生、擦擦洗洗的杂活,倒也安分了一段时日。
后来杨小宁动身前往南地,再无人敢欺辱于他,他便整日无所事事,在闲庄内四处闲逛游玩,成了闲庄里的闲散闲人。
及至杨小宁被绑架的消息传至京都,康蕊与段天涯要率领闲庄内的亲军赶赴南地营救,康蕊便将郭宗尚叫至跟前,委以重任。
这重任便是让他维护闲庄洗浴中心的秩序,确保庄内一切事务皆依照既定的规章制度推行。
若遇上不开眼的狂徒在闲庄内滋事,郭宗尚可自行处置,必要时还可调遣留守的亲军,以维护闲庄内的秩序。
康蕊这般安排,自有其道理:总不能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去劳烦祖父鄂国公。
若真如此,国公府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地?
有刑部尚书之子在此坐镇,凭借其身份与家世,自然能免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康蕊安心前往南地。
半月之前,北方数个国家的使臣联袂来访,这些使臣被安置在京都的番馆内居住,等候景帝的召见。
这等接待事宜,自鸿胪寺卿胡德寿断腿受伤、归家休养后,便基本交由礼部指导鸿胪寺来处理。
恰逢前段时间,礼部尚书孙东成被满门下狱,礼部的各项事务便完全交由两位侍郎主持。
而问题便出在这里:知晓孙东成被捕具体缘由的,满朝文武不过十人,这两位侍郎并不在其中。
如此一来,礼部的官员们整日人心惶惶,生怕祸及自身,提心吊胆之下,自然无心再去打理鸿胪寺的接待事务,各项事宜都变得敷衍起来。
昨日,番邦使臣们在鸿胪寺官员的陪同下,早已逛遍了京都的各处景致,百无聊赖之下,便提出要前往杨小宁的闲庄游玩。
负责接待的鸿胪寺署正闻言,也未多加思量,二话不说,当即领着八名使臣前往闲庄,想借着闲庄的新奇景致讨使臣们的欢心。
谁料这些使臣一踏入闲庄,便被庄内的奢华布置惊得目瞪口呆,直呼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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