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桑文杰开口,杨小宁已然抢先冷声续道:
“姓桑的,你以为为你沐浴更衣、移至后衙,是赏你几分体面?
不过是本世子厌弃牢房腌臜污浊,不愿在那般秽地与你对话,更厌你身上蚤虫近身罢了。”
桑文杰闻言,当即怒声大喝:“杨小宁,你休要猖狂!
敢不敢与本官同往陛下面前对质?
你父暗中勾结前朝太子,谋逆大罪已然铁证如山,你这逆贼之子,尚有何资格对本官颐指气使!”
杨小宁只淡淡吐出二字:“扇他。”
话音未落,铁蛋身形如箭,倏然跨步至桑文杰面前,抬起那蒲扇般的宽厚大手,一记耳光狠狠掴在其脸颊之上。
桑文杰身躯骤然失衡,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侧边的青砖墙壁上,闷响一声便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动静。
杨小宁见状,连忙高声喝止:“铁蛋,力道收小些!不要一巴掌将人直接扇死了!”
铁蛋挠着头,憨声笑着回禀:“少爷尽管放心,断气不了,顶多便是昏过去罢了。”
果不其然,桑文杰摔落在墙根之下,双目紧闭,四肢松弛,当即昏迷一动不动。
杨小宁见状,转而对着屋内众人,面露几分尴尬地打圆场:“这牢中之人倒是心宽得很,随时随地都能倒头便睡。”
郭天阳、张耀堂、王思过、高世才等人,皆是满脸黑线,神色无奈又哭笑不得,只默默垂着眼,不愿接话,心中皆对杨小宁这般强词夺理的说辞暗自腹诽。
杨小宁也不理会众人神色,当即朝着厅堂门外扬声喊道:
“来个活口,取一盆凉水进来,给桑老头醒醒神!这老匹夫的瞌睡有点重。”
门外没动静,张耀堂亲自起身出门唤人,不多时便领着衙役端着一盆冰凉的井水进来,抬手便将整盆水兜头浇在桑文杰的脸上。
桑文杰身子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眼。
杨小宁缓步蹲至桑文杰面前,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慑:
“桑大人,此刻可清醒些了?还能与本世子好好交谈否?
若是依旧脑子昏聩、拎不清分寸,本世子其实也很愿意移步刑房,与你慢慢详谈。
只不过,怕你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刑房内那些家伙什的伺候。”
此时的桑文杰,半边脸颊肿得老高,一双眼睛里满是阴毒之色,死死地盯着杨小宁。
见他这般顽硬模样,杨小宁眉梢微挑,再次开口:
“呦,看来还是没摆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铁蛋,再来,这次莫要扇晕了,何时他能安分看人、好好说话,咱们再接着谈。”
铁蛋当即上前一步,攥着拳头摩拳擦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桑文杰听着杨小宁的话,又看着眼前壮如铁塔、凶神恶煞的铁蛋,眼中的阴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惧与清明,连忙慌忙开口,声音都带着颤:
“谈!我谈!你想谈什么,本官都配合,绝无二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往起爬,动作仓促狼狈,腿脚发软险些再次摔倒,还时不时偷瞄着身旁的铁蛋,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再动手掌掴自己,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与先前的刚烈判若两人。
杨小宁见状,朝铁蛋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看着桑文杰狼狈地自行爬起身,整理好皱巴巴的囚服,才转身退回到厅堂主位上落座,淡淡吩咐道:“给桑大人搬一把椅子来。”
又是张耀堂重复杨小宁的话,一旁的衙役连忙上前,搬来一把实木椅置于桑文杰身后。
待桑文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坐定,杨小宁才缓缓开口:“桑大人,今日咱们不审案。
审你也是白费功夫,没有半分价值。
本世子心中,有几桩始终不解的事,需要你为我解惑,还望桑大人好生配合。”
后衙厅堂之内,郭天阳、张耀堂、王思过、高世才四人,皆坐在侧边的官椅上,各自端起茶盏轻啜茶水,无一人开口插话,只安安静静地看着杨小宁处置眼前之事。
他们身为三法司核心要员,此刻却都甘作陪客,足见对杨小宁的默许。
桑文杰直至此刻,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
今日这厅堂之中,三法司的诸位最高官员,谁都做不得主,真正手握话语权、能定夺一切的,竟是眼前这位看似玩世不恭、行事乖张的靖王世子杨小宁。
先前他还以为不过是世子仗势胡闹,此刻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多么可笑。
杨小宁目光落在桑文杰身上,语气依旧慢悠悠:
“桑大人,我自问生平从未得罪过你,我也派人彻查了王府过往恩怨,我们靖王府上下,亦从未开罪于你半分,无冤无仇,无利无争。
这便让我十分不解,你为何要死死盯着我靖王府不放?
若只是弹劾些许无关紧要的小过错,倒也就罢了,可你竟直接构陷我父亲谋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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