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上早朝之时,张日堂本想寻个机会,与杨小宁单独说话,将府衙积案、百姓报案的事情说说。
可杨小宁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给他单独说话的机会,若是杨小宁得了消息,定然会知晓,京都府内还有数不清的案子,正等着他回去亲自审理。
当然,张日堂也没有让京都府的衙役们闲着,从昨日开始,便亲自吩咐衙役们,手持原告的状纸,挨家挨户去往被告的官宦府邸、勋贵宅院,登门知会,勒令涉案之人安分守己待在家中,静候官府传唤,不得擅自外出,更不得滋生事端、报复百姓。
张日堂这般安排,实则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京都府大牢空间有限,牢狱之中本就押有不少案犯,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的涉案之人;
其二,是给涉案之人留出足够的时间,尽快与原告协商私了,平息事端,化解矛盾。
毕竟这铺天盖地涌来的案件之中,有八成都是小恶小过之类的琐事,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要案,能私下和解,便是最好的结局。
他这般挨家挨户登门通知,也是料定了这些达官显贵们,绝不敢在杨小宁归来的关键节骨眼上,再度去和曾经欺负过的百姓交恶。
一夜光景悄然而逝,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转眼便到了次日一大早。
闲庄之内早早备好了五辆马车,专程送昨日留宿在闲庄的郑志尚、郭天阳等人返回城中府邸,更换朝服,赶赴宫中早朝。
而杨小宁却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起身的迹象。
许是自己父亲谋逆的案子终于有了了结,让他长久以来悬在心头的巨石落了地,紧绷许久的心绪终于安稳了下来;
许是昨晚喝了不少酒水,宿醉未醒,身子慵懒乏力;
更也许是独自一人安睡,身旁没有康蕊撩拨、嬉笑打闹,终于得享清净。
杨小宁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竟是许久未曾有过的踏实好觉。
但是张日堂却不肯让他这般安睡。
日头刚刚冒头,晨色尚浅,馒头便端着盛好温水的洗脸盆,轻手轻脚走进卧房,将脸盆稳稳放在架子上,随即快步跑到杨小宁的床前,使劲拽着杨小宁两条绵软如面条的胳膊,连声催促道:
“少爷,该起床了,一大早就有两个衙役来请少爷去京都府上值,还带来了话说少爷再不去京都府就要被百姓掀了。”
此刻的杨小宁尚在酣睡之中,被馒头拽着胳膊摇晃,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半点都不想动弹,可听着馒头焦急的催促,只能强撑着宿醉的疲惫,缓缓睁开双眼:
“狗东西们,不让老子睡好觉,老子让你们也别想睡着。
来福,去将黄巢六子赵二郎叫来,随本世子去京都府上值。
杨军呢,带人,去吧武阳侯那个老东西给本少爷抓到京都府,今日先拿武阳侯开刀。还有你们少奶奶打断腿的那两个狗东西,也一并抓来。”
杨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武阳侯都七十岁了,是抓不是请吗。”
杨小宁的声音传出:“滚,赶紧去办。”
杨军嘀咕着:“起床气真大。”然后灰溜溜的跑出了小院。
当杨小宁洗漱完毕、饮过蜂蜜水、用过早膳,行至京都府衙门前时,已是巳时中。
府衙门口的百姓见他走来,纷纷主动避让出一条通路。
因有王府亲卫随行,百姓不得近杨小宁身侧,只得隔着人群高声呼喊,与他打着招呼。
杨小宁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步履从容地踏入府衙大堂。
门外百姓之中,彼此低声传语:“世子就是这样,面冷心热。”
刚入大堂,杨小宁便一眼瞥见了坐于椅上的白发老者。
这老者正是武阳侯,此前已被杨军带至此处,足足等候了半个时辰。
这老侯爷也是火爆脾气,瞧见杨小宁现身的刹那,当即伸手指着他,厉声喝问:
“杨家小儿,你一大早就闯我侯府,将老夫强行带来,到底所为何事?
莫不是想仗着世子身份欺辱老夫?有胆咱们就去陛下面前评评理!”
来福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前,刀鞘径直敲在武阳侯的胳膊上。
力道并不算大,并未让他骨断筋折,却也足以让他疼上许久。
“放肆!世子也是你能随意谩骂、乱指的?要不是看你年岁已高,方才就砍了你的手臂了!”
此前路上,杨小宁早已交代,此番传武阳侯前来,虽是要拿他开刀立威、就事论事,却绝不可仗势欺人、以权压人。
杨小宁淡淡开口:“武阳侯,今日请你前来,并无为难你的意思,只是你孙儿犯下的一桩案子,尚需收尾了结。”
挨了刀鞘的武阳侯,反倒没了方才的叫嚣怒骂,眼神清明了几分。
方才的怒火自是真的,乃人之常情;
可此刻骤然缄默,却是心底真的生出了惧意。
武阳侯府早已被削去世袭罔替之权,下一代爵位便只能降为伯爵,这已然是失了陛下恩宠的征兆,万万不能再被杨小宁这等敢作敢为的世子,揪着错处彻底倾覆了侯府根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纨绔世子洗不白,继续摆烂不当人请大家收藏:(m.zjsw.org)纨绔世子洗不白,继续摆烂不当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