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源古树给了他一件宝物后，关闭了通道。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取走第二件。
站在法则之海中，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解。
为什么只能取一件？是九黎火令的权限不够？还是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取走第二件？
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关于火源古树的各种记载和传说，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过了许久，一个模糊的概念浮现出来。
道法自然，讲究平衡二字。
火源古树是趋近于“道”的存在，它在运转上遵循的不是人为制定的规则，而是天地间的法则。
在这片法则中，“平衡”是最核心的原则之一。
取与舍、得与失、进与退，都必须保持某种微妙的平衡，贪得无厌，破坏平衡，就会受到法则的排斥。
火源古树允许他取走一件宝物，或许不是因为他的权限只够取一件，而是因为“取走一件”本身就是一种平衡。
如果他想要取走第二件，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可能是时间的等待，可能是法则领悟的提升，也可能是某种他不曾想到的东西。
尚驰尝试了多次，最终确认了这一点。
除非他将火属性法则修炼到极致，否则他无法打破约束。
而每一次取走宝物之后，都需要间隔极长的时间才能再次取宝，这个时间间隔不确定，可能是数百年，可能是数千年，甚至可能是上万年。
站在法则之海中，看着火源古树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火属性至宝，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早知道只能取一件，他就不该急着取最外侧的先天离火，而应该取枝头顶端那些更加难得的宝物。
但后悔也没有用，取都已经取了，总不能把先天离火再放回去，就算他放回去，火源古树也不会让他换一件。
尚驰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多少人穷尽一生之力，连火源古树的影子都见不到，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重新拥有了九黎火令，尚驰原本打算在此地继续领悟火属性法则，可法则刚刚突破后，进度放缓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是时候离开了。
宗门任务还在等着他，勾邺已死，火墟中最大的威胁消除，可以安心继续完成任务了。
至于燧心禁地，等以后他将火属性法则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还会再回来，取走那些他没能带走的宝物。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目光落在半空中悬浮的储物法宝上，嘴角微微上扬。
勾邺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炼虚后期修士的储物法宝，其中收藏的宝物和资源，恐怕比他积攒的所有家当加起来还要多。
灵力化作无形的手，将储物法宝摄入掌中，收入本命空间。
火属性法则迈上了全新的台阶后，应对地火和火煞时，提升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再需要像来时那样拼尽全力维持防御，不再需要时刻警惕火煞侵蚀，甚至不再需要刻意抵挡什么。
他的身体与火焰达成了某种默契，火焰不再攻击他，火煞不再侵蚀他，他从容地走在通道中，如同走在自家庭院里。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通道出口。
那座曾经作为炼丹室的建筑，早已面目全非，爆炸的威力远超想象。
整座炼丹室几乎被夷为平地，四周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大块的碎石从穹顶上坠落，砸在地面上，将石砖砸得支离破碎。
丹炉下方的地火封印在爆炸中被摧毁，地火从出口中喷涌而出，温度比他进入时更高。
地火失去了丹炉约束和封印的压制，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积蓄了无数年的能量。
尚驰站在炼丹室废墟中，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值得停留的东西后，身形一动，飞了出去。
火墟的天空依然是赤红色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属性灵力。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辨认方向，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斗法波动，从远处传来。
波动不是一两个人的战斗，而是多人混战。
从灵力的波动范围和强度来看，参与斗法的人至少是化神期修为，而且人数不少，分成了两个阵营，正在激烈交锋。
尚驰没有犹豫，身形化作流光，朝着波动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在火墟中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自从进入地下炼丹室到现在，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可能是一两天，也可能是一两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火墟中发生了什么，其他人经历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但他知道一点，勾邺在进入地下通道之前，曾在火墟中大杀特杀了一番。
勾邺进入火墟后并没有直奔炼丹室，而是先在火墟中大肆屠戮了一番。
以他炼虚后期的修为，化神期的修士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绝大多数人连他一击都抵挡不住便已陨落。
但总有人能活下来。
那些心思活络、反应迅速的修士，在察觉到勾邺的恐怖实力后，放弃了所有贪念和侥幸，收敛气息，寻找隐蔽之所躲藏了起来。
火墟不大，但地形复杂，阵法密布，再加上火属性灵力的干扰，想要藏身并非难事。
这一藏，就是几年。
躲藏起来的修士在暗处等待着，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勾邺察觉。
他们不知道勾邺是否已经离去，不知道外面是否安全，只能凭借着耐心，一天一天地熬，一年一年地等。
直到火墟中长久没有斗法波动，他们才敢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活着的人寥寥无几，能够活下来的，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实力、心性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幸存者在确认勾邺已经离开后，开始在火墟中四处搜寻，将火墟翻了个底朝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宝物的角落。
各自所获不得而知，这是修士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没有人会傻到把自己的收获公之于众，也没有人会蠢到去追问别人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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