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将龙隐剑举起,这一次,动作沉稳而流畅,仿佛那十万八千斤的重量,已开始真正与他融为一体。
“礼成——!!!”
欧阳雪儿清越的声音,为这场注定载入飘渺宫史册、乃至震动整个修仙界的即位大典,画上了最后的句点。
但新的篇章,与那如潮的朝拜、炽热的心焰一起,才刚刚开始熊熊燃烧。
……
紫气渐隐,暮色如一位技法高超的丹青圣手,将天河银汞与落日熔金细细调和,然后以云海为宣,泼洒出漫天流淌的、绚烂到令人失语的霞锦。
接天崖上的风,也收敛了白日的浩荡,变得轻柔而缠绵,卷着紫竹林特有的清苦香气,与“紫气东来阁”檐角青铜风铃的空灵脆响,编织成一首安宁的暮曲。
阁楼三层,临着无垠云海的露台之上,已悄然布置起来。
没有凡俗庆典的喧闹酒席与炫目灯火,只有几张古朴的紫玉案几,几张铺着雪白灵狐皮的云纹蒲团。
案几上,摆放着数碟灵果——朱红如焰的“赤霞李”,莹白剔透的“冰玉葡”,青翠欲滴的“翡翠瓜”,皆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与淡淡的灵气波动。
另有一壶以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酒壶,壶身天然纹路如云似雾,里面盛着的,是灵药殿秘酿的“星辉露”。
酒液在壶中微微荡漾,映照着天际最后的霞光与初现的星子,当真如同将一片浓缩的星空纳入其中。
苏景明已换下了那身隆重的礼服,只着一件宽松的月白丝质常服,长发也只用一根乌木簪子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为他平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意。
他斜倚在一张铺着厚厚雪绒的躺椅上,左手手肘支着扶手,掌心托着腮,右手则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头,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轻轻叩击着膝盖骨。
龙隐剑并未悬挂或摆放于显眼处,而是被他靠放在躺椅扶手的内侧,剑鞘触及地面,古朴无华,仿佛只是一件不起眼的旧物。
只有偶尔,当阁外风铃响动,或是天际有流星划过时,那剑鞘上黯淡的夔龙纹会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流光。
他闭着眼,似乎在假寐,又似乎在沉思。
白日里那一幕幕——青峰君子嚣张的嘴脸、体内老祖残魂的骤然爆发、那“寂灭”一指的玄妙感受、龙隐剑柄传来的如山重压与炽烈剑意、还有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朝拜与呐喊——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识海中缓缓流转、沉淀。
身体依旧疲惫,尤其是右臂和神魂,传来阵阵透支后的酸软与空虚感,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与清明之中。
就像一场激烈鏖战之后,虽然浑身伤痕,筋疲力尽,但胜利的余韵和对自身极限突破的认知,却让灵魂处于一种飘飘然的、开阔的状态。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
苏景明没有睁眼,但神识已如水银般自然铺开,将来人的气息捕捉得清清楚楚。
是徐一蔓和莎玛。
她们也换下了繁复的礼服,徐一蔓是一身简单的天水碧长裙,外罩一件素白纱衣,青丝松松挽了个髻,只用一根碧玉簪固定,洗尽铅华,更显清丽绝俗。
莎玛则穿着鹅黄色的短衫和绣着碎花的裙子,金发重新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眼睛还有些微红肿,但脸上已恢复了活泼的红润。
两人脚步放得极轻,像两只怕惊扰了主人的猫儿,悄无声息地走到露台边。
看到苏景明闭目养神的样子,徐一蔓眼中闪过心疼,对莎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走到另一张案几旁坐下,开始静静整理那些灵果。
莎玛则好奇地凑到苏景明身边,歪着脑袋打量他,又忍不住去看靠在躺椅边上的龙隐剑,白嫩的手蠢蠢欲动,似乎想摸又不敢。
“看可以,别摸,小心它咬你。” 苏景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眼睛却依旧闭着。
莎玛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赶紧缩回手,小声道:“景明,你没睡呀?”
“睡了,又被一只好奇的小猫吵醒了。” 苏景明睁开眼,眸中带着戏谑的笑意,看向莎玛。
那眼神温润平和,与白日紫霄殿上那漠然威严、如同神只俯瞰的目光判若两人。
莎玛脸一红,扭捏道:“我才不是小猫……” 随即又忍不住问,“景明,这剑……真的有那么重吗?十万八千斤?听起来就好吓人。”
“重是重。” 苏景明伸手,轻轻拍了拍冰凉的剑鞘,感受着那内敛的脉动,“不过现在好些了,它……嗯,算是认了我,不那么较劲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收服了一匹不太听话的烈马。
徐一蔓端着一碟切好的、晶莹剔透如红宝石般的“赤霞李”走了过来,放在苏景明手边的矮几上。
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轻声道:“还累吗?云裳仙子送来的‘养神清心丹’,我放在静室了,待会儿服一粒吧。”
苏景明坐直了些,顺手拈起一片赤霞李放入口中。果肉清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滋养着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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