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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影厂的梁辉同志，不对，现在该叫梁导了。”
“梁辉导演，这位是长影厂的副厂长倪平，都是电影系统里的同志。”
倪平听着于厂长的介绍，看向梁辉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
北影厂现在竟然落魄到这种程度了？眼前这年轻人最多二十出头，怎么就成了北影厂的导演？
难道是因为人员外调，北影厂实在无人可用，才把年轻人推出来拍电影？这岂不是自毁前程，哪有这么做的道理。李师傅，生产出来的胶卷在拍摄后，制作过程的记录都保留了吗？”
“每个环节都详细记录下来了。
其实我们也不用特别留存什么，只要按照梁导的要求把流程整理好就行。”
“太好了！李师傅，您作为老师傅，一定要把好胶卷质量这一关。
咱们胶卷厂这次能不能打响名声，就全靠您了！”
说完，于厂长热情地邀请梁辉共进午餐，说要好好聊聊这件事。
长影厂的倪平跟在后面，还在琢磨于厂长刚才那番话。
新胶卷试制成功了？什么新胶卷？
现在国内电影拍摄用的胶卷难道还有不同规格？之前也没听说胶卷厂有什么新技术引进计划啊。梁导，这次您可是帮了大忙！中午一定得好好吃顿饭，算是给您接风。
不行，光这样还不够，我这就让人去北影厂请王厂长过来，这顿饭他必须作陪！得让他知道您的功劳！”
梁辉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于厂长这性子真有意思。
一个厂长亲自来接他，长影厂的人来了他也亲自接待，到了北影厂厂长那儿却只是让人传话请来吃饭，连个电话都懒得打。
看着于厂长和梁辉聊得热火朝天，倪平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插话。于厂长，听您这意思，胶卷厂这项新技术生产的新胶卷，就是拍《伊万的童年》用的那种？”
“没错，这还是北影厂催着我们加快研发进度，又请梁导来协助才成功的。
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于厂长说着又转向梁辉：“梁导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向上汇报，该是您的功劳绝对不会少。”
“功劳倒是其次，于厂长，胶卷的事可要抓紧，我们等着用呢。”
“这个您放心，新生产的胶卷肯定优先供应北影厂，这点我可以保证。
除非你们用不完，否则不会考虑对外供应。”
一旁的倪平听着就着急了。
什么叫北影厂用不完才对外供应！
照这意思，胶卷厂和北影厂已经私底下把新生产的胶卷都给分配完了。
这怎么行，北影厂一家吃饱，他们长影厂岂不是要饿肚子？
本来还指望趁着这次北影厂支援地方电影厂的机会，一举超越北影厂。
现在倒好，胶卷厂技术突破，新胶卷却要优先供应北影厂。
只有北影厂用剩下的，才能分给其他电影厂。
这下可难办了！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糕！
他这次来本是为了商谈胶片供应的事。
之前还觉得胶片厂的余厂长挺好说话，没聊几句就爽快答应了。
谁知道背后还有新型胶片研发成功这一出！
在胶片质量相当的情况下，电影质量本来决定着影片的成败。
可现在北影厂打破了这个局面，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长影厂所在的地方可是工业重镇，就算你首都有多厉害，他们也不会服气！
看着余厂长和梁飞相谈甚欢，倪世心中焦急。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让北影厂把好处全占了。
就算是硬啃，也要从胶片厂分到一份配额。
都是国家的工厂，都应该为人民服务，北影厂有的，长影厂也必须要有！
打定主意后，倪世开口说道：“老余，我得先给厂里打个电话，你看？”
“方便，打电话有什么不方便的。”
余厂长让人带他去打电话。看到了吧，这是去给厂里汇报胶片厂的情况了。”
等倪世离开房间，余厂长这才对梁飞笑道：“长影厂原本都安排好了，中午吃个饭就走，没想到碰上你这事儿。”
“待会他回来，态度肯定要变，一定会提起新型胶片的事。”
停顿片刻，余厂长继续说道：“这件事由我们说出去不算什么，顶多就是个内部技术突破。
但要是让长影厂那边知道了，再由他们传出去，这事才算真正传开了。”
“等长影厂来要胶片，上级部门得知后过问下来，这件事才会被更多人关注。”
听完余厂长的话，梁飞颇感意外。
好你个老余，看你浓眉大眼黑眼圈，没想到竟是这般心思！
胶片技术刚突破，就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长影厂了！
这些当领导的，没一个简单的。
看着平易近人的老余，算计起人来毫不含糊，还能借此抬高自己。
只能说，有本事的人，活该走得更远！
“你急着打电话催我来做什么？北影厂那边那么多事，小梁不是在这儿吗？有事你跟他商量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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