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嗯”了一声，少年的嗓音清晰：“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房间里的宋欣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开口问道：“怎么了颖颖？”
何颖颖身体一僵，转过身，面对着房间里其他十一个人，低下头：“闪电说……他在街上看到江妍姐姐和那个魔王走在一起……而且……看起来挺开心的。”
短暂的沉默。
何星坐在椅子上开口：“先别和沈总、林总他们说。”
洛纬撇撇嘴：“废话。那两位爷要是知道了，管它是真是假，估计当场就杀过去了。”
顾轩叹了口气：“各位，看样子，我们快把导师彻底推远了。”
李俊推了推眼镜：“我认为暂时不必着急。不是说不需要考虑道歉，而是相比我们的话，老师可能更想听到沈总和林总的道歉。”
宋欣向后一倒，躺在床上：“就是。咱们把嘴皮子磨破了，估计还不如沈总他们一句‘对不起’。”
向蓉抿了抿嘴唇：“话不能这么说……江妍姐姐她……也在乎我们的……”
张懿利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向蓉，江妍是在乎我们。但宋欣说得对，我们在她心里的位置，始终比不上沈总、林总，还有妹妹。”
洛南瞥了眼张懿利，冷冷道：“别忘了他们刚说的那件事。”
赵雨冷笑一声：“呵，估计江妍巴不得像当年一样，再捅他们一次。”
顾轩望向窗外街道上的魔族：“他们当年……是怎么和好的？”
杨彦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就靠师傅被大姐头捅刀子？大姐头就消气了？”
李俊看向他：“不止。根据沈总和林总提供的信息推测，沈总预计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无法直接管理公司，而林总闯红灯、处理后续、完成手术……这些都需要大量精力。”
张懿利看着李俊平板上的数据，平静地补充：“别忘了，那两位还得想办法把江妍保释出来。”
宋欣“啧”了一声：“所以那两位大哥和大姐头，那次之后……多久才又见面的？”
洛纬冷笑：“再见面的时候，什么气都消了。哪还需要特意和好？”
杨露盯着手里的符文书，低声说：“江妍姐姐……她坐在客厅的时候，是不是……把这些都算好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楼下正在商量道歉方案的沈烽、林杰，还有妹妹。
顾轩的视线转回房间内：“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沈总和林总偶尔看江妍的时候……眼神里会有点怕了。”
李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看来我们的‘受罪之路’，才刚开始。”
宋欣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
“受着吧。”她说，“还能怎么办呢。”
二零三五年十二月二十五号。
清晨。
魔族城市，寝宫。
江妍睁开眼。天花板的纹路在昏暗光线里模糊。她侧过脸，帕加索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纸页翻动的轻响。
她朝他那边挪过去，手臂横过他腰间。脸埋进他腰侧。
“中午吃什么。”声音闷在布料里。
帕加索合上书。掌心覆上她后脑，手指穿过头发。很轻地揉。
“又要赖到中午吗。”
他把滑下去的被子拉高，盖住她的肩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睡吧。醒了再说。”
江妍嘴角动了一下。呼吸渐渐平缓。
帕加索的视线落在她搭在他腿上的手。指根那枚铂金戒指，在昏暗中泛着很淡的光。
他垂下眼睛。
晚上。
江妍走到他面前，拎着个纸袋递过去。脸转向旁边。
“圣诞礼物。爱要不要。”
帕加索接过来。手指探进袋口，触到布料。
他挑起眉。
“你的品味还是这么专一。”
江妍撇了下嘴。
“不要就还我。”
帕加索指尖在空中划过。身上那套暗纹长袍化作光点消散。
新的布料沿着皮肤贴合。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袖口处，金线绣成的符文在烛火下微微反光。
他低头看袖口。又抬起眼，看江妍发红的耳廓。
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很喜欢。”
手臂收紧了些。
“圣诞快乐。”
江妍眯起眼。手指抓住他背后的衣料。
“嗯。圣诞快乐。”
翌日上午十点。
魔族城市，会客大厅。
空旷。中央几组沙发。落地窗被繁复花纹的窗帘遮严，光线透不进来。
大门合拢的沉闷声响。麦萨克垂首退下。
沈烽往前迈了一步。沙发上有两个人影。
“江妍。”
江妍没抬头。
“滚。”
她划开手机屏幕。游戏音效很轻地响起。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帕加索坐在她身侧。他也拿出手机，屏幕亮着，但没看。目光落在她侧脸。
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
林杰的视线扫过帕加索头顶的角。暗金色，弧度平缓。
他收回视线。
“江妍。”他的声音平稳，“我们没有考虑你身为守护神需要承担的责任。擅自拒绝任务，离开你身边。这是我们的错。”
停顿。
“对不起，江妍。”
沈烽接上。“对不起。”
江妍的眼睫没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技能音效接连响起。
“帕加索。”她忽然开口，眼睛没离开屏幕，“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帕加索瞥向沈烽和林杰。两人的下颌线绷着。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好啊，妍妍。”
江妍嗯了一声。
游戏音效继续。大厅里再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
江妍瞥向帕加索。
帕加索轻轻叹了口气。他从沙发起身，走向落地窗。指尖在空中划过很小的弧度。
窗帘向两侧滑开。光线涌进来，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亮块。
“合作的事，诸位不必担心。”帕加索背对众人，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条款和文件，这两个月已经和妍妍定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目光低垂。
江妍划开虚空门。熟悉的客厅景象在另一端浮现。
她走进去。门扉在她身后无声闭合。
帕加索转身，面对剩下的人。嘴角弯了弯。
“她不在了。”他说，“畅所欲言吧。”
喜欢江妍与她的追随者们请大家收藏：(m.zjsw.org)江妍与她的追随者们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