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苑,地下密室。
墙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冷白的光晕,映照出室内简单的陈设:一张铁木桌,两把椅子,以及墙角特制的刑架。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焚烧后的清苦气味,用以驱散可能存在的阴邪残留。
灰袍人,被特制的禁灵锁链牢牢束缚在刑架上,低垂着头,气息萎靡,胸口凹陷处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那名货郎则被单独关押在隔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问什么答什么,价值不大。
凌尘坐在桌后,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如同深潭寒星。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常服,气息内敛。苏晚晴并未跟入,而是在密室外的隔间静候,她的琴音在某些时候或许能起到奇效。
墨衍站在凌尘身侧,神色冷肃。韩伯则守在密室门口。
“姓名,在黑煞教中隶属何部,职司为何,上线是谁,在王都还有哪些同党、据点?”凌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密室内回荡。
灰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惨白而扭曲的脸,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沫的怪笑:“嘿嘿……靖安司的鹰犬……要杀便杀……想从老子嘴里撬出东西?做梦!”他眼神深处,除了怨毒,还有一丝有恃无恐,似乎笃定对方不敢轻易杀他,或者,他有某种依仗。
墨衍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手指间夹着一枚细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搜魂针’的滋味,想必你听说过。即便你神魂中有禁制,此针也能在禁制触发前,强行剥离出部分碎片记忆,只是过程嘛……生不如死,而且过后多半变成白痴。”
灰袍人瞳孔微缩,但依旧嘴硬:“吓唬谁?老子烂命一条……”
凌尘摆了摆手,制止了墨衍。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灰袍人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威逼,没有恐吓,只是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灵魂。
“你袖口的刺青,是‘黑蝠’直属‘影蛇堂’的标记吧?”凌尘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灰袍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你们以‘安神线香’为饵,在南城贫民区筛选魂魄强度适中、精血尚可的活人,暗中抽取生魂精血,并非只为修炼那么简单。”凌尘继续道,语气不疾不徐,“是在为某个阵法收集‘引子’,或者……是在试验某种新的、更隐蔽的‘种魂’之法?毕竟,直接杀人取魂动静太大,而这种缓慢抽取,看似自然死亡,不易察觉。”
灰袍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凌尘说的,虽不中,亦不远!
“黑蝠上次在听涛别苑损失不小,不仅丢了与二皇子的合作,折了半卷阵图和定金,更暴露了行藏。他急于恢复力量,或者验证新的手段,所以你们这些潜伏的‘暗子’就被启动了,行事也难免仓促毛躁,留下了痕迹。”凌尘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剖析给灰袍人听,“比如,线香配方不够完善,残留气味独特;比如,选择目标过于集中;比如,联络点选在废弃土地庙这种看似隐蔽实则容易引人联想的地方……可见,你们的上线,给的压力很大,或者,资源支持有限。”
灰袍人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古怪,心思竟也如此缜密可怕!三言两语,几乎道破了他们此次行动的窘境和背后可能的原因。
“你不说,也无妨。”凌尘退回座位,端起桌上的温茶,轻轻啜了一口,“货郎知道的不多,但总知道是在为谁跑腿,如何接收指令。顺着他,未必不能找到你的上线,或者其他的‘暗子’。而你……”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灰袍人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一个失败的行动者,一个可能暴露了‘影蛇堂’新手段的弃子,你觉得,黑蝠或者你的堂主,是会冒险来救你,还是……让你永远闭嘴?”
最后一句,如同冰锥,刺入灰袍人心底最恐惧的地方。黑煞教内部规矩森严,失败者往往下场凄惨,尤其可能泄露机密之时。
灰袍人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剧烈挣扎。
凌尘不再看他,对墨衍道:“墨先生,将此人单独关押,派绝对可靠的人看守,饮食仔细检查。对外放出风声,就说南城邪教案已破,抓获邪修一名,正在严加审讯,不日将公开处决以儆效尤。”
“是!”墨衍会意,这是引蛇出洞兼施加心理压力的双重策略。
“另外,”凌尘补充,“从货郎口中挖出他接收指令和传递物品的具体方式、地点、接头人特征。同时,查一查近期王都内,有无不明来源的‘梦魂草’、‘尸苔粉’流入,尤其是药材黑市和某些地下坊市。”
“明白。”
就在墨衍准备将面如死灰的灰袍人带下去时,凌尘忽然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直击神魂:“你修炼的《阴煞聚魂功》,第三重‘凝煞冲关’时,左肋下三寸是否常有针刺痛感?每逢子夜,识海是否幻听不断?那是你急于求成,吸纳了过多驳杂怨念,又未能以正统‘黑煞冥火’淬炼所致。长此以往,不用别人杀你,你自己就会在疯狂中魂魄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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