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石化的第七个小时,秦战“醒”了。
这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苏醒——他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肺部不再起伏,血液凝固在蓝色结晶与灰白岩石的过渡带上。这是意识在量子层面的自我重组:通幽能力挣脱了肉体的桎梏,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的思维锚定在骊山号主控系统的核心处理器上。
他成了一段活在机器里的幽灵。
最初的体验是混沌。没有视觉,没有听觉,只有无尽的数据流:飞船的生命维持系统读数、月球背面的辐射水平、地球水晶星环的能量波动、还有……那处空间伤疤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量子噪音。
伤疤位于虫洞消失的位置,距离骊山号残骸约八百公里。在常规传感器上,它只是一片轻微的空间曲率异常区,但秦战的通幽感知能“听”见更深层的东西——那是他的基因编码与某种外来存在缠绕形成的“共鸣弦”,每时每刻都在振动,发出只有他能解析的“声音”。
大部分时间,那声音只是无意义的嗡鸣。
但在第七小时十三分二十二秒,共鸣弦的振动频率突然改变了。
不是自然的改变,是某种有意识的信息调制。振动规律变得极其精确,每段频率持续的时间、间隔的时长、振幅的高低,都遵循着严格的数学逻辑。秦战几乎是本能地开始解译——这感觉就像边境任务时在耳机里监听敌方的无线电密码,只是现在的“密码”直接烙印在他的存在本质里。
他花了两分钟。
当最后一个频率段解析完毕时,信息以全息影像的形式,直接投射到他的意识“视野”中:
场景:虫洞彼端,那个陌生地球的近地轨道。青铜雕像“秦战”仍然悬浮在星空背景下,但它的面部出现了裂纹——不是破损的裂纹,而是刻意雕琢的纹路。那些纹路从眼角延伸,划过脸颊,在下颌处交汇,构成泪痕的形状。
泪痕开始“流泪”。
不是水,是某种银白色的金属溶液,在真空中缓慢渗出,沿着面部轮廓流淌。每一滴“泪”都有米粒大小,脱离雕像后并不飘散,而是悬浮在原处,凝固成一颗颗完美的金属珠。
金属珠开始闪烁。
闪烁的节奏:短亮、短亮、短亮——停顿——长亮、长亮、长亮——停顿——短亮、短亮、短亮。
摩尔斯电码:SOS。
然后影像切换。
泪珠的排列顺序发生变化,它们不再是随机悬浮,而是按照某种矩阵重新排列,闪烁出新的电码。这一次的节奏更复杂,信息量更大,秦战不得不调动全部计算能力来实时破译:
“致所有平行宇宙的幸存者:”
“我们是第112号实验场的‘锚点’,代号‘守望者-γ’。”
“在完全被‘将军’吞噬前,我们破解了它的监控网络,获得以下情报:”
“第一,‘将军’不是个体,也不是文明。它是宇宙尺度上的‘熵寂催化机制’,诞生于上个宇宙轮回的终结时刻。它的核心逻辑是加速所有有序系统向无序状态的衰变,以此‘收割’熵增过程中释放的真空零点能。”
“第二,幽荧石是它播种的‘熵增催化剂’。任何文明接触幽荧石,都会在科技与灵能两个方向爆发式进化,但这种进化是以透支宇宙局部秩序为代价的——就像燃烧木材获取热能,木材化为灰烬,宇宙的‘有序度’在减少。”
“第三,通幽能力是它设计的‘收割接口’。当碳基生命的神经网络量子化达到临界点(通幽能力完全觉醒),就能感知到高维空间,但也同时成为‘将军’抽取该文明所有有序信息的通道。收割完成后,该文明所在星域会发生局部熵寂:物理常数紊乱,时间流停滞,一切归于热平衡的死寂。”
“第四,我们观测到,‘将军’对你们宇宙(第347号实验场)的收割计划已进入最终阶段。殷无赦的尸潮戴森环、空间锚定阵、虫洞探针,都是‘熵增放大器’。一旦地球被拖入收藏馆,整个太阳系的熵增速率将飙升万亿倍,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从有序到无序的彻底崩溃。”
“但这不是最糟的。”
影像在此处剧烈抖动,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青铜雕像的面部裂纹加深,更多的金属泪涌出,这一次泪珠的排列组成了一个三维坐标系模型——那是本宇宙的局部星图,太阳系位于中心,周围标注着数百个闪烁的红点。
“最糟的是跃迁。”
“任何试图通过虫洞或曲率引擎逃离太阳系的行为,都会触发‘将军’预设的‘连锁熵寂协议’。”
“协议原理:当检测到大规模有序物质(如一艘满载生命的飞船)试图脱离正在熵增的区域时,‘将军’会将该物质的所有量子状态与出发地空间进行强关联。跃迁完成的瞬间,出发地空间的有序度会被强制归零——就像拔掉浴缸塞子,水不是慢慢流走,而是瞬间消失。”
“具体后果:如果你们用骊山号带一万人跃迁离开,那么在地球消失的同时,太阳系内所有其他物质(包括剩余七十亿人类)的原子结构会瞬间崩解,化为均匀的热辐射。这不是毁灭,这是‘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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