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玉玺的光,是从他体内透出的、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有无数细微的符文在流转——那是始皇血脉中封存的记忆碎片,是历代先祖吟诵过这首战歌的残响。光芒与玉玺的莹白交织,在他胸口形成一个旋转的光涡。
第五秒,吟诵进入第二句:
“与子同袍——”
这一句,声音更整齐了。
全球各地的志愿者开始进入状态。他们或许不懂古汉语的深意,但他们能感受到——感受到某种跨越时间的连接,感受到自己正成为某种宏大仪式的一部分。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挺直脊梁,有人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星环的脉动加剧。
环体表面的水晶裂痕开始弥合——不是物理修复,是能量结构的重新稳定。林晚的意识在共鸣中变得更清晰,她开始主动引导声波能量,将其聚焦到骊山地宫。
第六秒,地宫中异象显现。
墙壁上的青铜砖块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形光影。那些不是冰尸,是更古老的、建造这座地宫的工匠和士兵的残存意念。他们也开口,用早已失传的古音,加入吟诵。
“王于兴师——”
第三句,声浪如潮。
一千零四十七个人的声音,加上星环的放大,加上地脉的共鸣,加上古代意念的加入,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洪流。洪流呈淡金色,像一条奔腾的光河,从天空倾泻而下,穿透山体,灌入地宫,注入秦川胸前的光涡。
秦川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后背的创面开始愈合——不是长出新的皮肉,是声波能量在创口处凝结成淡金色的晶体薄膜,止住了出血,稳定了生命体征。他暗紫色的右眼,颜色开始褪去,恢复成正常的深褐色。而他的意识,在声波洪流的冲刷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血脉深处的记忆。
他看见始皇站在骊山之巅,手中捧着刚刚铸造完成的玉玺,对着山河大地吟诵《无衣》。看见三千兵马俑在工匠手中成型时,工匠们低声哼唱着这首战歌。看见历代先祖在危难时刻,都会取出家传的《诗经》残卷,翻到《秦风》这一页。
这首战歌,从来就不是普通的诗歌。
它是密码。
是连接所有华夏血脉的意识网络。
是始皇帝留给后世子孙的……终极应急预案。
第七秒,最后一句:
“与子同仇!”
四句吟毕,余音未绝。
声波共振达到顶峰。
秦川胸前的光涡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能量的完全释放。淡金色的光芒像超新星爆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时空扭曲被抚平,水银海恢复平静,曲率引擎的圆环阵列减速、停止旋转。
核心球体内的暗紫色光团,在声波冲击下开始崩解。光团深处,传来李玄戾最后的、不甘的嘶鸣:
“不……不可能……华夏血脉……应该早已断绝……”
“从未断绝。”秦川睁开眼睛,开口。他的声音不再是重叠的,是清晰的、属于他自己的年轻嗓音,“血脉不在基因里,在记忆里。在语言里。在每一个还记得《无衣》的人心里。”
光团彻底消散。
曲率引擎停止了。
但声波共振的余波还在持续。
那股淡金色的声波洪流,在完成首要任务后,并未消散,而是继续向外扩散。它穿透地宫墙壁,穿透山体岩石,穿透四千米厚的地层——
抵达了南极。
地下城,齿轮海空间。
那些之前被李玄戾吞噬意识、化为灰烬的三千冰尸阵列,灰烬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不是复活,是最后的安息。
声波扫过,灰烬中浮现出三千个淡金色的人形光影。光影面容平静,眼神清澈,他们整齐列队,向声波传来的方向——骊山的方向——行了一个最后的军礼。
然后,光影化为光点,升腾,消散。
两千年的守护,终于结束。
而在地宫大厅中,秦川从陈国栋怀中站起。
他后背的创面已经完全被淡金色晶体覆盖,像是穿上了一件半透明的铠甲。他握紧胸前的玉玺——玉玺的莹白光芒已经稳定,底部的篆文变回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但更惊人的是,玉玺内部,那团暗紫色的光并没有消失。
它缩小了,凝固了,变成了一枚……钥匙的形状。
一枚袖珍的、青铜铸造的、与骊山地宫那把军匕一模一样的钥匙。
秦川将玉玺举起,让陈国栋看里面的钥匙。
“这不是终点。”他轻声说,“玉玺激活后显露的……是下一把钥匙。始皇帝留下的遗产,是一层套一层的谜题。解开一个,就会得到下一个的线索。”
他看向地宫深处,看向那个已经停止运转的曲率引擎。
“这艘船,不是为了逃离太阳系而造的。”
“它是为了……”
话音未落,玉玺突然脱手飞出。
不是秦川松手,是玉玺自行挣脱,飞向曲率引擎的核心球体。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玉玺钻入其中。
然后,引擎重新启动。
但这一次,不是曲率驱动。
是某种……更温和的、更稳定的能量模式。
球体内部,浮现出一幅星图。
不是始皇帝DNA中那条通往暗紫色恒星的路径。
是另一条路。
一条蜿蜒的、像DNA双螺旋般旋转的、连接着数十个光点的……
星际航道图。
而航道的起点,不是骊山。
是南极。
那个刚刚安息了三千将士的齿轮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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