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是一个锚点……”林晚突然说,“他的意识在地脉中……他在守护所有人……但还需要另一个……一个代表‘被守护者’的锚……”
她看向陈国栋,又看向墨七爷,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虎符上。
然后她明白了。
虎符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千年前就已经遗失——不,不是遗失,是墨家先祖故意拆分的。他们把“守护者”锚点铸成虎符左半,把“被守护者”锚点藏在了……
“墨七爷,”林晚轻声问,“墨家祖训里,有没有提过‘右符归处’?”
墨七爷浑身一震。
他想起来了。祖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过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七儿,墨家守的不是机关术,是人心。若有一天,天下将倾,有人持左符而来……你就把右符给他。记住,右符不在库里,在……”
在哪儿?祖父没说完就咽气了。
黑潮已经漫过了星盾的第二层。完整度21%。
时间还剩十秒。
墨七爷闭上眼睛。他不再看屏幕,不再看战场,而是将意识沉入记忆最深处。祖父的咳嗽声,老宅天井里滴落的雨水,童年时偷偷翻开的《墨经》残卷……那些泛黄纸页上的字迹,那些被历代先人用血与汗浸透的批注……
他想起来了。
七岁那年,他因为贪玩摔断了腿,躺在床上三个月。祖父坐在床边,一边给他削木鸢,一边讲故事。故事里说,墨子晚年周游列国,见诸侯攻伐、百姓流离,悲愤之下铸了一对虎符。左符留给墨家,右符……
“右符怎么了?”小七追问。
祖父摸了摸他的头,指着他的胸口:“右符化进了天下人的心里。墨子说,真正的兼爱,不是一方保护另一方,而是每个人都愿意成为别人的盾。所以右符没有实体,它只在一种时刻显现——”
“什么时刻?”
“当有人愿意为他人生,也愿意为他人死的时候。”
墨七爷猛地睁开眼睛。
他知道了。右符的锚点,不是某个实物,而是一种状态——一种“将自己完全交托给他人守护,同时也将他人完全纳入自己守护范围”的量子纠缠态。
而现在,这个战场上,谁处于这种状态?
他的目光落在陈国栋身上,落在林晚身上,最后越过屏障,落向那些正在星盾最后几层中燃烧的亿万执念虚影。
每个人都是。
每个愿意为陌生人付出执念的人,每个愿意相信他人守护的人,每个人心中那份最朴素的“希望别人活下去”的念头——那就是右符。
“我懂了。”墨七爷喃喃道,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不是代码,是一句用甲骨文、篆文、楷书、盲文、摩尔斯电码、二进制重复了一万遍的话:
“我愿护你,如同护己。”
兼爱屏障,启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只是在星盾彻底崩溃的前一秒,在黑暗即将吞没整个南极大陆的刹那,空气中浮现出了……丝线。
无数条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丝线,从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延伸而来。它们穿过大气层,穿过极光,穿过战场上的每一个人——林晚、陈国栋、墨七爷、每一道执念虚影,甚至包括青铜巨门后那对血瞳。丝线缠绕、交织、编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网。
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网的每一条经纬,都是一句未曾说出口的“请活下去”。
这就是兼爱屏障的真面目:将七十亿人的生存意志,量子纠缠成宏观尺度的防御力场。它的科学本质,是超导磁场——但不是约束电流的超导,而是约束“生命可能性”的超导。在这个力场中,反物质与正物质的湮灭反应会被强行扭转成量子叠加态,让物质既存在又不存在,从而跳过能量释放的步骤。
黑潮撞上了这张网。
然后,停住了。
不是被阻挡,而是被……包容。黑暗接触到光丝的瞬间,开始自我瓦解——不是爆炸,而是像清晨的雾气遇到阳光般自然消散。监测仪器上,反物质流的能量读数以指数级速度衰减,从“足以摧毁大陆架”降至“相当于一支蜡烛”,最后归零。
屏障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陈国栋发现自己能听见心跳声——不是自己的,也不是林晚的,而是无数陌生人的心跳,汇成一片温暖而磅礴的海洋。他看见那些从全球延伸而来的光丝,有些粗壮如缆绳,那来自战场上视死如归的士兵;有些纤细如发丝,那来自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有些颤抖如琴弦,那来自灾难中相拥的恋人……
每个人都在给予,每个人也都在接收。
这就是兼爱。
但墨七爷的脸色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惨白。他盯着控制台上突然弹出的一个新界面——那是《墨经》残卷中从未记载过的隐藏程序。
界面标题是四个篆字:“以命为薪”。
下面是一行小字解释:“兼爱无形,需以有形之物为媒介。屏障之能,需持续燃烧‘媒介’之生命。媒介选定:与左符共鸣最深之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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