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
“我要让所有人……都变成我——!”
漩涡喷发了。
喷出的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状态”——一种“活着但感受不到活着,存在但渴望不存在”的量子态感染。这种感染会改写受影响者的存在本质,让他们陷入永恒的自我怀疑与虚无,最终主动放弃生命。
镜面屏障开始起雾。
不是水汽,而是镜面本身在“迷茫”。它失去了映照的对象——邪将已经不再是具体的敌人,而是一种弥漫的、无定形的虚无概念。屏障的设计逻辑是“理解攻击者”,但如果攻击者自己都不理解自己呢?
雾气渗入屏障。
第一缕雾气触到陈国栋时,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妻子还在医院等着,儿子还是植物人,自己在这里拼死守护的世界,真的值得吗?人类互相伤害了千年,战争、背叛、贪婪……这样的文明,延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手松开了。
克隆体从他怀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老人模样的克隆体蜷缩着,蓝色瞳孔中的光几乎熄灭,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倒计时还在跳:
03:01:19
03:01:18
雾气越来越浓。墨七爷瘫坐在控制台前,双目空洞。他想起了墨家千年的传承,那些为了“兼爱非攻”理念而死的先祖,那些在历史夹缝中艰难保存技术的族人……有意义吗?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好。技术被用来制造战争,善意被利用成阴谋……
林晚是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
她的通幽神经已经超载到极限,七窍不断渗出新的鲜血。但她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对……”她喃喃道,“这不是攻击……这是……这是它的记忆……它在把自己的痛苦……传染给我们……”
她看见了。雾气中翻涌的,是李承业被背叛时的绝望,是肉体被辐射侵蚀时的剧痛,是千年孤寂中一点点腐烂的灵魂。这些感受本身不是武器,但当它们通过某种量子共振强行塞入他人意识时,就会变成最毒的毒药——让你亲身经历一遍施暴者的痛苦,然后认同“活着就是受苦”的结论。
“要打断共振……”林晚爬向克隆体,“需要……不同的频率……一种能对抗虚无的……真实的声音……”
她抓住了克隆体的手。那只手已经冰凉,脉搏微弱到几乎消失。
“陈……队长……”她嘶声喊,“唱歌……唱那首……他记得的歌……”
陈国栋从虚无的泥沼中挣扎抬头。他看见了地上的克隆体,看见了那双快要熄灭的蓝色眼睛。眼睛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光——那是植入记忆里,某个夏夜,他教“儿子”唱军歌时,孩子眼中映出的星空。
他想起来了。
那首《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陈国栋张开嘴。第一个音是破碎的,嘶哑的,几乎不成调。但当他吐出第二个字时,某种东西回来了——不是意义,不是价值,而是更朴素的东西:承诺。
他承诺过要带这个“兵”回家。
他握住克隆体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唱:
“岂曰无衣——!”
歌声穿透了雾气。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穿透,而是频率层面的共鸣。陈国栋的声音里,有二十年军旅生涯磨砺出的粗粝,有父亲对儿子说不出口的愧疚,有一个普通人面对末日时最笨拙的坚持。这些复杂的情感振动,与克隆体体内残存的秦战基因能量发生了共振。
克隆体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与子同泽……”
他的声音直接从喉咙深处振动出来,不是通过声带,而是通过生命能量与空气分子的直接干涉。那声音苍老如古钟,却又纯净如初雪——因为这是他存在的最后一刻,所有虚假记忆都已褪去,只剩下最本真的“想要回应”的愿望。
两股歌声交织在一起。
陈国栋的沙哑坚定,克隆体的苍老纯净。他们唱的是同一首歌,但承载的是不同的生命:一个是真实活了四十年、背负无数责任与遗憾的凡人,一个是只存在了几天、却浓缩了人类所有美好虚构的造物。
但此刻,他们都是“兵”。
都是愿意为身后之人拿起戈矛的守护者。
歌声的频率开始影响屏障。镜面上的雾气被震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浮现的字句——那些篆文的、甲骨文的、楔形文字的“兼爱非攻”铭文,正在随着歌声的节奏闪烁。每一次闪烁,屏障就更凝实一分。
墨七爷猛地清醒。他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狂敲:“频率匹配……歌声的情感振动……正在转化为屏障的防御参数……这比单纯的生命能量更高效!老陈!继续唱!不要停!”
陈国栋看见了希望。他握紧克隆体的手,声音越来越大: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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