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抗,但幽荧石的辐射已经改变了他的基因。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改造,看着那些黑色的长老将更多的噬光体注入自己体内。
“你会成为我们的‘将军’。”黑色长老抚摸着他正在晶体化的脸颊,“你会带着噬光体大军,踏平所有拒绝进化的部落。这是……荣耀。”
第四幕:封印。
赫连灼没有屈服。
在最后一刻,他用尽所有意志,做了两件事:第一,将一部分尚未被污染的自我意识,压缩进基因序列的最深处,设下只有在感知到“纯粹守护意志”时才会触发的记忆锁;第二,强行逆转幽荧石的辐射方向,让圣柱的能量过载。
爆炸发生了。
圣柱碎裂,十二长老在能量冲击中灰飞烟灭。赫连灼的身体被炸飞,坠入正在形成的北极冰盖。冰层迅速覆盖了他,将他和体内数十万噬光体一同冻结。
但他没有死。
幽荧石与噬光体的共生关系,让他进入了永恒的休眠。肉体在冰封中缓慢变异,意识在痛苦中反复轮回那一夜的背叛。千年后,冰盖移动,他的身体被带到南极。又过了几千年,九幽门的先人在冰层深处发现了他,误将他当做“上古邪将”,开始用邪术喂养他体内的噬光体,试图唤醒这个“兵器”。
记忆画面到此结束。
血珠消散了,暗紫色的血雾在空气中淡化,只留下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战场上一片死寂。
陈国栋抱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克隆体,呆呆地看着青铜巨门后的血瞳。那对瞳孔不再疯狂,而是充满了……悲恸。血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每一滴都在重复播放记忆的碎片:赫连灼战斗时的怒吼,接受仪式时的决绝,被背叛时的绝望。
“他不是邪将……”林晚的声音在颤抖,“他是英雄……被背叛的英雄……”
墨七爷瘫坐在控制台前,双手捂着脸。他想起了墨家典籍中那些含糊的记载:“上古有噬光之祸,圣柱倾,英魂堕……”他一直以为那是神话传说。
屏障外,血瞳开始剧烈颤抖。
伴随着颤抖,一种新的声音从青铜巨门后传来——不是赫连灼的,也不是噬光体集合的嘶吼,而是成千上万个重叠的、细微的哭泣声。那是被困在赫连灼体内、与他共生了一万两千年的噬光体意识。它们也在哭,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记忆的唤醒让它们记起了自己的起源:
噬光体从来不是“罪孽”。
它们是一万两千年前,某个试图超越肉体限制的上古文明,制造的“意识上传载体”。那个文明相信,只要将意识转移到能量体中,就能获得永生。但他们失败了,载体的稳定性出现问题,上传的意识在能量体中扭曲、饥饿,最终变成了吞噬一切生命能量的怪物。
赫连灼的部落,是那个文明最后的“保守派”。他们拒绝上传,坚持肉体与灵魂的统一。于是,被“进化派”控制的噬光体,成了清洗他们的武器。
所谓的“邪将”,所谓的“怨煞之源”,其实是两个上古文明派系战争的最终遗骸:一个被改造成兵器的英雄,一群被改造成武器的失败实验品,共同在冰封中腐朽了万年。
“所以……九幽门唤醒的不是邪神,”林晚喃喃道,“是上古战争的创伤后遗症……”
血瞳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裂缝扩大,更多的血涌出,但这一次,血中开始夹杂着白色的光点。那些光点离开血瞳后,在空中凝聚,形成模糊的人形——那是赫连灼尚未被污染前的意识残影。
残影转过头,看向屏障内的众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晚身上。不,不是看林晚,是看她手中的虎符,以及虎符深处那一丝秦战的基因共鸣。
一个意念直接传入林晚脑海,不是语言,而是图像与情感的混合:
图像一: 南极冰层深处,距离此地三百公里,有一处地热喷口。喷口周围,生长着一种白色的苔藓。
图像二: 白色苔藓的显微结构,细胞内部有发光的晶体。
图像三: 赫连灼的部落长老,将白色苔藓捣碎,敷在一个被噬光体轻微感染的战士伤口上。战士皮肤下的黑色胶质体迅速消退。
情感: 希望。渺茫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希望。
“解药……”林晚脱口而出,“冰下有解药!那种白色苔藓……它能中和噬光体!”
血瞳中的赫连灼残影点了点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他抬起“手”(那只是光点组成的轮廓),指向自己的眼睛,然后猛地向内一刺。
他在自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自杀,而是意识层面的自我湮灭。他要摧毁自己被噬光体污染、被怨恨扭曲的那部分意识,为剩下那点纯净的残影争取时间。
血瞳炸开了。
真正的、物理层面的爆炸。
青铜巨门在冲击波中扭曲变形,门后的负能量宇宙入口开始坍缩。黑暗如退潮般收缩,但在彻底消失前,最后一股信息流从血瞳碎片中涌出,直接灌入林晚的通幽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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