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活着吗?”陈国栋问。
“量子层面的‘活着’。”林晚收回手,指尖已经冻得发紫,“意识活动停止,但量子相干性还在。如果……如果未来某天解冻,他们可能会在解冻的瞬间继续那声惊呼,继续那个奔跑的动作。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他们的意识会在解冻过程中消散,因为暂停的时间太长了。”林晚站起来,看向怀中的采集器,“所以我们必须成功。净光晶必须与秦战共鸣,扭转这个冰封状态。否则就算火种计划延续了文明,地球上也会有九十九亿个永远冻结的灵魂。”
车子重新启动。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他们穿越了正在死去的世界:
经过麦克默多站时,他们看见美国科考队员聚集在餐厅里,有人举着咖啡杯,有人正在玩桌游,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冻结。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热气在离开杯口五厘米处凝固成螺旋状的冰雾。
经过一片帝企鹅栖息地时,成千上万只企鹅父母用身体保护着幼崽,形成巨大的圆形阵列。冰封从外围开始,一点点向中心蔓延,最外层的企鹅先冻结,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形成一圈圈涟漪般的冰雕同心圆。
车载收音机不断收到全球各地的最后通讯:
“这里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天空在下冰针……温度零下五十度……”
“新西兰全境停电……奥克兰港海水结冰……”
“刚果雨林……树叶在结霜……动物从树上掉下来……摔碎成冰块……”
然后,一片寂静。
只剩下引擎的呜咽,和冰封墙在身后追赶的、细微的碎裂声。
第七个小时,他们到达了秦战石像所在的山谷。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惯了超自然现象的三人,也感到脊椎发凉。
石像还在那里,五十米高的身躯矗立在冰原上。但以石像为中心,半径三公里范围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缓冲带”:冰封在这里停止了。不是被阻挡,而是被某种力量“驯服”——冰层依然存在,但冰晶的排列方式变得有序,形成美丽的六边形蜂窝结构。冰层下,蓝色的光芒在脉动,如同大地血管中的血液。
而那些光芒的源头,是石像底座延伸出的无数根“根须”。
那不是植物根茎,而是半能量半物质的蓝色脉络,深深扎入冰层,向下延伸不知多深。脉络每隔十几秒就脉动一次,每次脉动,周围的冰晶就会轻微重组,释放出微量的热量——虽然不足以融化冰层,但足以让这一小片区域维持在零下一百度左右,而不是外界的零下一百五十度。
“秦战在……对抗冰封。”林晚喃喃道,通幽视觉让她看见了更深的图景:那些蓝色脉络连接着地球的地热网络,石像正在以自身为转换器,将地核的热量缓慢抽取上来,注入这片区域。但这个过程也在加速石像的崩解——每脉动一次,石像表面就多出一道裂痕。
“他撑不了多久。”墨七爷测量着能量读数,“地热抽取效率只有0.7%,而且随着冰封加深,地热传导路径会逐渐被冻结。最多……四十八小时。”
陈国栋停好车,三人走向石像。
每走一步,脚下的冰层就亮起一圈蓝色涟漪,仿佛石像在感知他们的到来。当林晚终于站在石像脚下,抬头仰望那张石化但依然坚毅的面孔时,她怀中的采集器残骸突然变得滚烫。
残骸外壳融化,最后一点净光晶粉末飘了出来。
粉末没有散开,而是在空中凝聚,形成三颗微小的光点。光点缓缓飞向石像的胸口——那里是心脏位置,也是石化最不完全的地方,还能看见微弱的蓝色光芒在石皮下搏动。
光点接触石像的瞬间,整个山谷亮如白昼。
石像胸口炸开一道裂口,不是破碎,而是像花苞绽放般,石皮层层翻开,露出内部那颗完全由蓝色晶体构成的“心脏”。心脏跳动的声音第一次能被听见——那不是血肉的搏动,而是某种规律的、如同编钟鸣响的共振音。
净光晶光点融入心脏。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然后,以心脏为中心,一道蓝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冲击波扫过三人时,他们没有感到寒冷,反而有种温暖的、仿佛回到母体的安心感。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越过山谷,迎向正在逼近的冰封墙。
两股力量接触了。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而是……融合。
冰封墙在蓝色冲击波的影响下,开始改变性质。原本透明的、死寂的冰,内部浮现出淡蓝色的脉络,那些脉络如同神经网络般在冰层中延伸。冰封的速度没有减慢,但冰层本身“活”了过来——它们开始有节奏地脉动,像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在搏动。
更惊人的是,随着每一次脉动,冰层深处就亮起一点微弱的意识光斑。
林晚的通幽视觉被放大到极限。她看见,在正在覆盖全球的冰层之下,每一个被冻结的人类、动物、甚至植物,意识都被压缩成量子态的光点,保存在冰晶的晶格结构中。这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在蓝色脉络的连接下,形成了一个覆盖全球的、沉睡的神经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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