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农场的根系监测显示,有37%的根须穿透了基座底板,进入了隧道。”墨七爷放大了热成像图,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线状物(根系)像血管网般包裹着隧道墙壁,“它们在啃食那些照明棒。二十四小时内,幽荧石质量损失了八百克。”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不是低温,而是某种更深的不安。
她快步走到最近的水培架旁,蹲下身观察。土豆植株的根系确实异常发达,主根粗如手指,侧根如蛛网般覆盖了整个培养箱底部。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根根须——
通幽视觉瞬间激活。
不是她主动发动的,是根须在“邀请”她进入。
意识被拖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感知世界:她变成了植物,根系在冰层中延伸,探入隧道,包裹住幽荧石照明棒。分泌的酶液腐蚀晶体表面,幽荧石分解成蓝色的能量流,顺着根系的维管束向上输送。能量在茎叶中循环,一部分用于生长,大部分……储存在块茎里。
她“看”见了土豆块茎的内部:淀粉细胞中悬浮着无数微小的蓝色晶体,晶体以某种规律排列,形成一个自洽的能量循环网络。这已经不是食物,而是……
“能量电池。”林晚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它们在把幽荧石能量固化储存。”
“储存了干什么?”陈国栋皱眉。
墨七爷沉默了几秒,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是夜间农场的红外影像:所有作物的叶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光脉冲有规律地闪烁。他将脉冲信号转译成音频,播放出来——
咚……咚……咚……
缓慢、沉重、如同心跳。
“它们在向穹顶发送信号。”墨七爷说,“用秦战的心跳频率。”
林晚猛地抬头,看向穹顶中央。那里是蓝色脉络最密集的区域,光流如瀑布般垂下,在地面汇聚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光池。五年来,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穹顶的能量核心,但现在她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是接收器。
“我需要做个实验。”她说。
二十分钟后,三株土豆植株被移栽到隔离实验室。实验室完全屏蔽蓝光脉络,用模拟日光灯照明。林晚、墨七爷、陈国栋三人透过观察窗监视。
第一小时,植株正常。
第二小时,叶片开始萎蔫。
第三小时,根系从培养土中钻出,像盲蛇般在实验室地面上爬行,寻找着什么。当触碰到墙壁时,根尖分泌出乳白色酶液,开始腐蚀合金墙面——墙面内层含有微量幽荧石作为辐射屏蔽材料。
“它们在饥饿。”墨七爷记录着数据,“对幽荧石的依赖已经写入本能。”
第六小时,一株土豆植株彻底枯死。但死前,它的块茎突然裂开,里面蹦出三颗种子。种子落地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根,新生的根系直接扎入地板,继续腐蚀合金。
“自我复制,定向进化。”陈国栋声音发沉,“这不是农作物,这是……生物武器。”
林晚却盯着那几株新生的幼苗。在通幽视觉中,她看到了更深的东西:幼苗的基因序列正在实时重写,新插入的片段来自……冰层深处的某个源头。
她冲出实验室,跑向穹顶边缘的冰壁。陈星追了上来:“林博士,你去哪儿?”
“我要看看外面。”林晚说。
穹顶边缘有一扇观察窗,是用三米厚的蓝冰晶体打磨成的,冰晶内部嵌着蓝色脉络,既是结构支撑也是光源。林晚将手按在冰窗上,通幽能力全开,意识顺着脉络向下、向下、再向下。
穿过三百米冰层。
穿过古老的海床沉积岩。
穿过地壳裂缝。
最后,她“看”见了——在冰封地球的深处,那颗秦战留下的蓝色种子,已经发芽了。
不,不是发芽,是绽放。
种子裂开,内部不是胚芽,而是一个微缩的、由纯粹蓝光构成的秦战虚影。虚影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胸口处有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每搏动一次,就有蓝色脉冲沿着无数脉络向全球扩散。
而那些脉络……在吸收幽荧石。
林晚的意识顺着一条脉络追溯,来到南太平洋海底。那里有一座沉没的火山,火山口内堆积着九幽门当年投放的幽荧石废料——数以万吨计的放射性晶体。蓝色脉络如树根般包裹了整个废料堆,晶体正被缓慢分解、吸收,能量通过脉络网络输送给种子。
种子在成长。
虚影在凝实。
而全球冰层中那些被冻结的数十亿意识光点,正随着每一次脉搏,向种子方向缓慢漂移,像星尘汇聚向新生恒星。
“他不仅要复苏……”林晚收回意识,靠在冰窗上喘息,“他在用整个地球的幽荧石……建造某种东西……一个能容纳所有人的……”
“容纳所有人的什么?”陈星问。
林晚没有回答。她转身跑回农业区,冲到那株还在腐蚀地板的土豆幼苗前,徒手挖开培养土,抓住主根,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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