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消失后的第四十八小时,骊山号的中央分析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面对未知深渊前的屏息——就像站在悬崖边,明知必须跳,却不知道下面究竟是水面还是礁石。
墨七爷面前的屏幕上,悬浮着从克隆体最后冲击中获取的数据包。那团被捏碎的“星图”信息经过反复解析,已经还原出了完整结构:这不是简单的坐标列表,而是一个星际导航系统,由三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墓碑分布图——开普勒22b星系中,四百多座伪装成自然地貌的文明墓碑,它们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机的。墨七爷用三维建模软件将这些墓碑的位置连成线,线又交织成网,最终呈现出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的多面体网格。
“看这里。”他指着网格的某些节点,节点处墓碑的材质、形状、碑文都与其他墓碑不同,“这些是‘锚点碑’。硅基文明的晶体碑、气态文明的湍流碑、能量体文明的相位碑……每一种文明类型的墓碑,在这个网格中都承担特定功能。它们共同构成一个……”
“曲率引擎的‘航道校准阵列’。”陈星接话,少年眼中蓝色光晕在快速闪烁——他在调动基因记忆中的上古知识,“不是自然形成的墓碑群,是被精心布置的。收割者用这些墓碑作为信标,在开普勒22b周围空间编织了一张‘曲率网’。任何进入这片区域的飞船,都会被自动引导向行星表面那个伪装的天堂。”
陈国栋盯着屏幕,脸色铁青:“所以如果我们要去开普勒22b,不可能悄悄接近。一进入那个星系,就会被发现,然后像飞蛾扑火一样被引向陷阱。”
“除非……”墨七爷调出第二部分数据,“除非我们不走常规空间,走‘网眼’。”
屏幕上,多面体网格开始旋转、放大,在网格的某些三角形空隙处,标注着细密的参数:空间曲率值、维度渗透系数、能量稳定性阈值……这些空隙不是缺陷,是故意的“后门”。
“墓碑阵列的运作需要消耗能量。”墨七爷解释道,“为了节省能源,收割者没有把曲率网编织成完全封闭的球体,而是留出了这些空隙作为‘维修通道’。理论上,如果我们能精确计算出一个空隙的实时参数,就能像针一样穿过去,直接抵达行星表面——绕过所有引导和探测。”
“但空隙的参数在实时变化。”林晚的声音通过星环的共鸣通道传来,她的水晶虚影在分析室中若隐若现,“墓碑阵列会根据周围时空的扰动自动调整,空隙的位置、大小、持续时间都在毫秒级变动。要计算这种变化,需要……”
“需要一台拥有巨大算力、且能直接感知维度波动的计算机。”陈星接口,他看向墨七爷,“我们的计算设备不够。”
墨七爷沉默了。骊山号的计算核心虽然强大,但要实时解析一个600光年外、由四百多座高维墓碑构成的曲率网,确实力不从心。
这时,屏幕上自动弹出了第三部分数据。
这部分数据很奇怪:它不是数字,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节奏。一组以特定频率闪烁的光点,像摩尔斯电码,但更复杂。陈星尝试了几种解码方式,都失败了。
“让我试试。”林晚的虚影伸出手,水晶手指“触碰”屏幕。她的通幽能力虽然已经与星环融合,但解析意识编码的本能还在。
光点的闪烁频率在她眼中重组,不是语言,不是数学,而是……歌声。
一段跨越维度的旋律,由四百多种文明的语言碎片拼凑而成,唱的是同一件事:
“归乡无路,墓碑为舟。
血肉作桨,魂灵为帆。
穿过网眼,抵达真实。”
歌声结束后,光点凝聚成三个立体的篆文:
“棺·血·跃”
分析室里一片死寂。
陈国栋第一个明白过来:“青铜棺。我们需要那具青铜棺——赫连灼的棺材,后来被墨七爷改装成潜艇的那个。”
墨七爷猛地抬头:“是了!青铜棺的材质是上古幽荧石合金,经历过赫连灼万年冰封、秦战基因共鸣、以及南极地热洗礼,它的物质结构已经产生了‘维度亲和性’。它可以作为跃迁舱的外壳,抵挡曲率网的压力!”
“那‘血’呢?”陈星问。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林晚的虚影转向分析室角落的一个低温储存柜。柜子里,保存着五年前克隆体遗体留下的血液样本——那是克隆体被兼爱屏障抽取生命能量时,墨七爷偷偷采集的,原本想用于研究蓝血的医疗用途,后来因为伦理顾虑一直封存。
样本量:300毫升。
“跃迁需要燃料。”林晚轻声说,“不是常规能源,是能激活青铜棺‘维度亲和性’的媒介。克隆体的蓝血继承了秦战的基因,而秦战的基因中有赫连灼的部分,赫连灼曾与幽荧石共生万年……这是唯一的钥匙。”
陈国栋走到储存柜前,手放在柜门上,却没有打开。他想起克隆体最后的眼神,想起那个少年(或者说老人)对他说的“爸,我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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