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赦的机械手臂悬浮在黑洞视界的边缘,像一道静止在瀑布边缘的枯枝。暗红色的血肉金属混合材质在微型黑洞的引力撕扯下微微变形,但那些刻在肘关节的九幽门密文反而更加清晰——仿佛引力本身在“打磨”这些文字。
骊山号的远程机械臂在量子意识护盾的保护下,小心翼翼地穿过黑洞引力场与护盾对抗形成的平衡区。这片区域的空间性质极其诡异:重力为零,方向感完全丧失,光线以螺旋状缓慢旋转,像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机械臂用了整整六个小时,才移动了不到一百米,终于触碰到了那截残骸。
“抓取成功。”陈国栋盯着控制台屏幕,看着机械臂的夹爪扣住殷无赦的手臂,“开始回收。”
回收过程比抓取更加艰难。机械臂需要以完全反向的路径撤退,每一步都要重新计算引力平衡点。有三次,机械臂差点被突然增强的引力拖向黑洞,全靠护盾及时增强才勉强稳住。当残骸最终被拖回护盾内部、放置在穹顶下的分析台上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真空衰变泡依然停在地球大气层外,微型黑洞仍在太平洋中心旋转,量子意识护盾与两者的对抗还在持续。但至少,他们拿到了一个谜题。
一个来自敌人武器内部的、本不该出现的谜题。
墨七爷在昏迷者阵列中,但他的一部分意识通过蓝光脉络连接到了分析设备。老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虚弱但清晰:“扫描残骸表面……那些暗蓝色液体……不是单纯的血液……”
光谱分析结果显示,那些液体的成分极其复杂:除了秦战蓝血特有的幽荧石衍生物和反相位能量载体,还混合了至少七种未知元素,以及……人工合成的信息素。
“信息素编码方式……”墨七爷调出解码程序,“是九幽门最高密级的‘血篆文’。需要……需要蓝血作为解码钥匙。”
陈国栋看向低温储存柜——那里还剩下最后一支克隆体血液样本,100毫升。他犹豫了三秒,然后打开了柜门。
试管插入分析仪。蓝色的血液被抽取0.1毫升,注入残骸表面的液体样本中。混合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反应:两种液体没有相溶,而是像油和水般分层,然后在交界处“生长”出细密的结晶丝线。丝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幅立体的全息图像。
那是一个方程。
但不是数学方程,至少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数学形式。它由三维的几何图形、变动的色彩、以及某种规律的脉冲声波共同构成。墨七爷调动所有分析设备,试图解读,但每次解析出的结果都不同:第一次显示为黎曼几何的变体,第二次变成量子场论的波动方程,第三次干脆是一段无法理解的混沌图案。
“它拒绝被解析……”墨七爷的声音带着困惑,“等等……看这里,方程的参数中有几个常量……这些常量在自动调整,始终与某个外部频率保持同步……”
陈国栋看向同步监测窗口。窗口显示,方程中的三个关键参数——Ω、Λ、Ψ——正在以完全一致的频率波动。而那个频率的数值,他见过。
在秦战石像碎裂前最后时刻的监测记录里。
在克隆体血液样本的活性分析里。
在青铜棺跃迁启动时血炉的燃烧曲线里。
那是秦战的心跳频率。
稳定在每分钟42次,从未变过。即使在石像形态,即使在血液样本中,即使在克隆体最后的燃烧中——42次/分钟,如同宇宙本身的心跳。
“方程需要这个频率作为‘密钥’。”墨七爷明白了,“但它不只需要频率……它需要频率的‘载体’。看方程的整体结构,它描述的是一个……逆过程。”
“什么逆过程?”
“宇宙的热寂。”墨七爷调出对比图,“现代物理学认为,宇宙的终极命运是热寂——所有能量均匀分布,温度趋近绝对零度,熵达到最大值,一切活动停止。但这个方程……它在描述如何反转熵增。”
屏幕上,方程被简化成动画:一个封闭系统内,原本均匀分布的热量开始自发地向某个点聚集,温度梯度重新建立,熵值下降,无序变为有序。就像一杯混合均匀的咖啡突然分层,奶泡自动回到牛奶状态,咖啡回到纯黑。
“这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陈国栋喃喃道。
“不,它在热力学第二定律之上,增加了一个‘维度’。”墨七爷将方程投影到四维模型中,“看,方程中有一个隐藏变量‘τ’,它不是时间,是‘时间的方向性’。在常规物理中,时间箭头永远指向熵增方向。但这个方程允许时间箭头在某些条件下反转——不是倒流,是‘熵流’的方向反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可以……”墨七爷顿住了,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结论,“我们可以让真空衰变泡‘逆转化’。让那片死寂真空重新充满量子涨落,让微型黑洞‘蒸发’回正常物质。甚至……让已经发生的熵增过程,局部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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