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位年轻人,跟秦迪先生比起来,我这六十多年,真像白活了一场。苦拼半世纪,竟抵不过人家两年间翻云覆雨。”
“唉……”
他话音未落,旁边几位富豪也纷纷跟着摇头低喟。
只是没人像贺佐治这般直白道破罢了。
其实就连贺宏燊自己,心底也悄悄浮起相似的念头。
他与贺佐治年岁相仿,家世起伏亦有几分神似。
贺佐治所感慨的,他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只不过,他贺宏燊运气好些——生了个争气的女儿;而这个女儿更幸运——嫁了个顶天立地的丈夫……
于是,一夜之间,他竟隐隐成了香江圈内人人仰望的“国丈”。
这才让彼此境遇,悄然分野。
否则,说到底,大家并无不同。
陆鸿璇的面子要捧,贺朝琼的颜面更要护。
所以前阵子陆英石孙子办满月酒,贺宏燊去了;
轮到他自己长孙的满月宴,自然更不能缺席。
但和陆鸿璇不同,贺朝琼一直长居香江,来赴宴,她当然得同行。
若依她本意,甚至想把两个孩子一道抱来。
可秦迪拦住了。
他太清楚贺宏燊爱排场的脾性——这场满月酒,必是锣鼓喧天、高朋满座。
宾客怕不挤破门槛,人一多,再阔气的场地也难掩嘈杂。
空气闷浊,声浪震耳,大人尚能忍耐,可两个襁褓中的娃,哪里经得起这阵仗?
一番劝说下来,贺朝琼欣然应允,只夫妻俩轻装简行,拎着几样素净礼物,登门赴宴。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回一趟亲家府上,吃顿家常喜宴而已。
可在今天到场的诸多宾客眼中——
他们真是来喝满月酒的吗?
未必。
就连新上任的财爷亨利·威廉姆斯·布特,也在其中。
今日出席贺宏燊这场满月宴的客人,九成五以上,真正冲着的,其实是秦迪本人。
离百分百差那一点,只因席间确有贺宏燊几十年的老友,也有从奥门专程赶来的旧交。
所以当秦迪现身,现场立刻掀起一阵无声却汹涌的浪潮。
随即,便有了贺宏燊他们眼前这一幕:万众簇拥,光芒独聚。
被香江最富最有势的一群人围在中央——换作寻常人,怕是心跳骤停、喜极而晕。
早些年的秦迪,或许也会心头微热,眉梢带喜。
毕竟谁不享受被瞩目、被高看、被郑重以待?
说白了,人都爱体面,都爱被抬举……
可如今的秦迪,早已阅尽山海、踏遍风云。
这般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日常呼吸般寻常,激不起半点波澜。
甚至只觉聒噪。
倒是久未露面的贺朝琼,脸上笑意盈盈,十分享受这被簇拥、被礼赞的滋味。
这朵早早被他摘下的富贵名花,骨子里就爱这般熠熠生辉的时刻。
此前因孕产、因打理秦迪后宅,几乎足不出户。
等孩子再大些,等家中诸事更稳些,她怕是要重拾旧日节奏——名媛茶会、贵妇雅集、淑女沙龙,一场接一场地张罗起来。
这是她的性子,秦迪从不干涉。
有人事做,总好过整日枯坐、无事生非、暗中较劲。
相较之下,他眼下倒有些腻烦这满耳喧哗。
所以一见到人群里的两位岳父,他立刻扬起笑意,挽着贺朝琼的手腕,径直朝贺宏燊和陆英石走去。
在陆鸿璇的父亲面前,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换作寻常男人,怕是当场就得挨两记响亮的耳光。
可秦迪?早习以为常了。
连贺宏燊和陆英石,也早习以为常了。
于是风平浪静,一路顺畅,眨眼就站到了两位老泰山跟前。
“安仔,来啦?”贺宏燊笑容满面,热络得像刚端出锅的烧腊。
这位赌王表面看着没个正形:爱显摆、话带浮夸、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可心里头,门儿清得很。
情商高、脑子快,几十年商场沉浮打磨出来的老江湖,哪是真糊涂?
他在外人面前装憨卖傻,不过是图个乐呵,满足自己那点小得意罢了。
可一到秦迪面前,立马收起戏份,眼神清明,言语利落,像换了个人。
“来了,迟到了一小会儿,您别见怪,大哥也别见怪。”秦迪仍挽着贺朝琼,笑得坦荡。
他口中的“大哥”,就站在身后半步——贺朝琼的长兄,贺遒龙。
按理说,此刻贺遒龙该守在门口迎宾才对。
老父亲没出去,他这个长子、今日满月宴男主的亲爹,本该顶在最前头。
可谁让妹夫到了呢?
他二话不说,把迎宾差事塞给两个弟弟,自己转身就跟进了厅里。
“哈——一点儿不晚!”秦迪刚提他名字,贺遒龙立马接上,语调轻快。
贺宏燊也笑着点头:“对,刚好卡在点上,连秒针都还没跳呢。”
秦迪正笑着,贺朝琼开口了。
“好啦,爹地、阿哥,自家亲戚,客气啥呀?您说是不是,陆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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