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火!” 王翦翻身下马,率先冲了上去。秦兵们跟着上前,有的用雪埋,有的用布扑,火塘里的火渐渐小了下去。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 “哎哟” 叫了一声,手里的布被火塘里的东西烫了个洞。
“怎么了?” 王翦走过去,只见那士兵指着火塘里的一块黑色硬物 —— 那东西被烧得发烫,表面还沾着火星,看起来像是一块玉石。
“将军,这东西…… 不像石头啊。” 士兵用长戈拨了拨,硬物翻了个身,露出上面刻着的纹路,虽然被火熏得发黑,却能看出是某种规整的图案。
王翦蹲下身,用断水剑的剑鞘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扒出来。等它冷却了些,他才伸手拿起 —— 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玉琮,约莫半尺高,四个角上刻着狰狞的兽面纹,表面还沾着烧焦的狼粪和血迹。玉琮的材质是上好的蓝田玉,虽然被火烤得有些发黑,却依然能看出温润的光泽。
“这是…… 玉琮?” 跟在身后的蒙译官凑过来看,眼睛瞬间睁大了,“将军,这是周室的礼器啊!当年周成王祭天的时候,就用过类似的玉琮,后来周室东迁,玉琮就不知所踪了,怎么会出现在匈奴人的烽燧里?”
王翦拿着玉琮,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兽面纹。兽面纹的线条流畅,是典型的西周风格,可玉琮的底部却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他把玉琮翻过来,对着雪地里的天光仔细看,隐约能辨认出 “受”“命” 两个字。
“把火塘里的灰再扒一扒,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王翦对士兵们说。秦兵们立刻动手,用长戈和铁锹把火塘里的灰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块烧焦的木头和狼粪,再也没找到别的东西。
“将军,匈奴人为什么要把玉琮放在火塘里?” 赵信赶了回来,他已经守住了粮草库,匈奴骑兵见秦军有了防备,已经撤退了。他看着王翦手里的玉琮,满脸疑惑 —— 匈奴人向来只认金银和牛羊,什么时候会用周室的玉琮了?
“要么是用来祭祀,要么是…… 传递某种信号。” 王翦摇了摇头,他更倾向于后者。从朔方寡妇村的秦宫地图,到鸡鹿塞的李牧笔记和楚地金箔,再到现在光禄塞烽燧里的周室玉琮,每一个线索都透着诡异,而且都和 “秦客”“九鼎”“阿房宫密室” 牵扯上关系,这绝不是巧合。
他把玉琮递给蒙译官:“你仔细看看,能不能辨认出上面的字,还有这玉琮的年代。”
蒙译官接过玉琮,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 —— 这是墨家弟子做的巧器,能把小字放大。他对着玉琮底部看了半天,突然激动地说:“将军!认出来了!是‘受命于天’!虽然被打磨过,但这四个字的轮廓还在,是西周的大篆!”
“受命于天?” 王翦的瞳孔猛地一缩。这四个字他太熟悉了 —— 传国玉玺上刻的就是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而这玉琮上竟然也刻着 “受命于天”,而且还是周室的礼器!
【三: 琮孔秘辛】
回到光禄塞的主营,王翦让人把玉琮放在铺着丝绸的木盘里,又找来尺子,仔细测量它的尺寸。玉琮高五寸,宽三寸,四个面都刻着兽面纹,底部的 “受命于天” 四个字虽然模糊,却依然能看出周篆的工整 —— 这确实是西周的礼器,而且等级不低,很可能是周王祭天时用的。
“将军,这玉琮上的‘受命于天’,和传国玉玺上的字,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赵信凑过来看,他虽然没见过传国玉玺,却听老卒说过上面的字。
王翦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 里面装着的是之前在朔方寡妇村搜到的符印,符印上的天枢纹和他剑柄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把符印放在玉琮旁边,突然发现符印的尺寸,竟然和玉琮中间的孔洞差不多大。
“拿尺子来。” 王翦对身边的士兵说。士兵连忙递过一把象牙尺,王翦先量了玉琮中间的孔洞:“直径三寸七分。” 接着又量了符印的印台:“也是三寸七分!”
赵信和蒙译官都惊呆了。蒙译官连忙说:“将军,传国玉玺的印台孔径,就是三寸七分!当年我在咸阳见过一次,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王翦猛地看向蒙译官,“你确定?”
“确定!” 蒙译官用力点头,“传国玉玺是用和氏璧做的,印台孔径三寸七分,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是李斯丞相亲自写的小篆。这玉琮的孔径,和传国玉玺的印台孔径,分毫不差!”
“琮孔尺寸与传国玉玺同”—— 王翦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周室的玉琮,孔径竟然和秦廷的传国玉玺印台孔径一模一样,而且还刻着 “受命于天”,这绝不是巧合!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鸡鹿塞发现的楚地金箔,上面提到了 “九鼎”“秦客持天枢纹”,现在再加上这玉琮,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匈奴人、楚地项氏、秦廷内鬼 “秦客”,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阿房宫的密室,还有传国玉玺和九鼎,甚至是…… 大秦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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