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造型,像不像骊山十二金人?” 王翦指着金色物件的高冠和长戈,对众人说。
随军的蒙译官曾去过咸阳,连忙点头:“像!太像了!去年我在咸阳宫前见过,十二金人的造型就是这样,头戴玄冠,手持长兵,只是…… 骊山金人的纹路比这个精细多了,而且是纯金的,不会这么轻。”
工匠蹲下身,用尺子测量物件的尺寸:“将军,这物件高两丈九尺,宽八尺,按纯金算,至少该有两千斤,可我估摸着,这东西撑死了一千斤,还是铜镀金,肯定是仿造的骊山金人!”
“仿造骊山金人?” 王翦的眼神沉了下来。匈奴人仿造大秦的镇国金人,还当作神金祭祀,绝不是简单的 “装神弄鬼”,背后肯定有阴谋。他走到物件的肩部,仔细查看上面的纹路 —— 纹路是用模子刻的,边缘模糊,甚至有几处刻错了,比如本该是秦篆 “天下一统” 的地方,被刻成了匈奴的符号。
“将军,您看这里!” 工匠突然喊道,指着物件的左肩。王翦走过去,借着阳光一看,只见肩甲的纹路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印鉴 —— 印鉴是方形的,刻着四个秦篆,虽然被金箔盖住了一部分,却能辨认出 “徐福之印” 四个字。
“徐福之印?” 蒙译官凑过来,眼睛瞬间睁大,“是那个带童男女东渡的方士徐福?他怎么会和匈奴的假金人有关系?”
王翦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徐福是嬴政身边的方士,两年前奉命带着三千童男童女、百工和五谷种子东渡,说是去蓬莱求仙药,至今杳无音信。按说他该在东海一带,怎么会和漠北的匈奴假金人扯上关系?
“会不会是徐福的手下叛逃,把铸造的法子传给了匈奴?” 赵信猜测道。他曾听说徐福东渡时带了不少工匠,其中就有擅长铸造的,要是有人叛逃到匈奴,仿造骊山金人也不是不可能。
工匠点点头,附和道:“很有可能!这假金人的铸造手法,用的是模铸法,和咸阳宫的工匠用的法子相似,只是工艺粗糙了些。而且这镀金的技术,是楚地的手法,徐福东渡前曾在楚地待过,说不定就是从那里学来的。”
王翦伸手摸了摸那枚 “徐福之印”,印鉴刻得很深,不像是后来刻上去的,倒像是铸造时就嵌在里面的。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光禄塞发现的玉琮,还有居延泽的楚宫铜镜 —— 每一个线索都牵扯到不同的人,徐福、楚地项氏、秦客,像是一张大网,把漠北、楚地、东海都网在了一起。
“把这印鉴拓下来,记在密信里。” 王翦对蒙译官说,“另外,让人把这假金人围起来,派专人看守,不许任何人破坏,尤其是这枚印鉴 —— 我们得弄清楚,徐福到底和匈奴有什么勾结,他东渡是不是真的为了求仙药,还是另有目的。”
蒙译官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竹简和墨块,然后轻轻地将印鉴放在竹简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损坏这珍贵的印鉴。他慢慢地用墨块在印鉴上涂抹,让墨汁均匀地覆盖在印鉴的每一个角落,接着再小心翼翼地将竹简覆盖在印鉴上,用手轻轻按压,确保印鉴的图案能够完整地拓印在竹简上。
与此同时,秦兵们手持长戈,如临大敌般地围成一个圈,将那尊假金人紧紧地护在中间。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雪依然在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一只只白色的蝴蝶,轻轻地落在金人的身上。不一会儿,金人那原本金光闪闪的表面就被一层薄薄的白雪所覆盖,远远望去,就像是给这尊假神物披上了一件洁白的外衣,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肃穆。
【三:足底残泥,刻字显 “沛”】
“将军,休屠王的巫祝被抓来了,他说这‘神金’是‘秦客’送来的,让休屠王用来祭祀,说能保佑匈奴打败大秦。” 一个斥候押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匈奴人走进来,那巫祝的脸上满是惊恐,手里还攥着半块牛骨。
王翦坐在临时搭建的军帐里,面前放着拓下来的 “徐福之印”。他抬了抬眼,对蒙译官说:“问他,‘秦客’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假金人,送来的时候有没有说别的话,还有,徐福和‘秦客’是什么关系。”
蒙译官把话译过去,巫祝哆哆嗦嗦地回答:“他说…… 是三个月前,一个戴高冠的秦国人送来的,给了休屠王很多粮草和兵器,说这‘神金’是从大秦的咸阳宫偷出来的,祭祀它就能得到上天的保佑。他没见过徐福,也不知道‘秦客’和徐福的关系,只知道‘秦客’身边的人,都穿着黑衣,手里的刀是秦制的。”
又是 “戴高冠的秦国人”。王翦揉了揉眉心,和之前朔方、鸡鹿塞、居延泽的线索一模一样,这个 “秦客” 就像个幽灵,无处不在,却始终看不见真面目。他站起身,对赵信说:“走,再去看看那假金人,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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