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外的雪已经悄然停止,洁白的雪花静静地覆盖着大地,宛如一层银装素裹的薄纱。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假金人的身上,金色的光芒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甚至比之前更加刺眼。
王翦缓缓地绕着金人踱步,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金人的足底,那里被积雪掩埋,只露出一小部分。足底陷在雪地里,沾满了厚厚的泥土,让人难以看清其细节。
“把足底的泥土清理干净。” 王翦对士兵说。两个士兵连忙拿来铲子和布,小心翼翼地挖开足底的泥土,又用布擦拭干净。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清理,足底的纹路渐渐显露出来,是一些杂乱的划痕,像是运输时被石头刮的。
可当士兵擦到足底中央时,突然停住了手,声音发颤:“将军…… 您看这里!”
王翦走过去,弯腰一看,只见足底中央,刻着三个小小的秦篆,因为被泥土覆盖,之前一直没发现 —— 那三个字是 “沛县刘”。
“沛县刘?” 赵信凑过来,念出了声,“沛县在泗水郡,是大秦的地盘,‘刘’是姓氏,难道是沛县的某个刘姓之人?和这假金人有什么关系?”
蒙译官也皱起眉头,仔细辨认着刻字:“没错,是‘沛县刘’,这字体是秦篆,刻得很浅,像是怕被人发现,是在铸造完成后偷偷刻上去的。”
王翦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三个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想起之前在鸡鹿塞发现的星盘,上面指向沛县;还有在居延泽缴获的楚地金箔,上面提到 “刘氏当兴” 的预言 —— 当时他还以为是无稽之谈,可现在,假金人的足底竟然刻着 “沛县刘”,这绝不是巧合!
“将军,您说这‘沛县刘’,会不会是…… 某个反贼?” 赵信压低声音问。他知道王翦一直担心秦廷内部有内鬼,外部有反贼,现在这刻字,像是在印证之前的担忧。
王翦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沛县的刘姓之人有很多,有普通百姓,也有小吏,甚至可能是宗室的远亲。可这刻字出现在匈奴的假金人足底,还和 “秦客”、徐福牵扯在一起,说明这个 “沛县刘” 绝不是普通人,很可能就是金箔预言里的 “刘氏”。
“不许声张。” 王翦对周围的士兵说,“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谁都不能说。要是传出去,会引起恐慌,还会打草惊蛇,让‘秦客’和那个‘沛县刘’有了防备。”
士兵们连忙点头,纷纷后退了几步,不敢再看金人的足底。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刻字上,三个字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让王翦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警惕。
【四:密信送咸阳,斥候探沛地】
“把巫祝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自尽,也别让他和其他俘虏接触。” 王翦对斥侯说。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休屠王知道多少关于 “秦客” 和 “沛县刘” 的事,匈奴还有没有其他的假金人。
回到军帐,蒙译官已经把巫祝的供词整理好了,还附上了 “徐福之印” 的拓片。王翦拿起竹简,仔细看了一遍,又在后面加了一段关于 “沛县刘” 刻字的记载,叮嘱蒙译官:“这封密信,要快马送到咸阳,亲手交给李斯丞相和蒙恬将军,告诉他们,‘沛县刘’的事要秘密查,不能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沛县的地方官 —— 说不定地方官里,就有‘秦客’的人。”
“是,将军。” 蒙译官把密信卷好,装进防水的油布套里,递给快马斥候,“路上小心,一定要亲手交到丞相手里。”
斥候接过密信,翻身上马,朝着咸阳的方向奔去。马蹄踏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很快就消失在漠北的天际线里。
赵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从假金人身上刮下来的金箔:“将军,工匠验过了,这金箔是楚地的工艺,和之前在鸡鹿塞发现的金箔一模一样。而且,这假金人的铜料,是从河西走廊运来的,那里有秦廷的铜矿,去年还丢过一批铜料,当时以为是被匈奴抢了,现在看来,是被‘秦客’买通了守矿的人,运给匈奴铸造假金人了。”
“又是楚地的工艺,又是大秦的铜矿……” 王翦捏紧了手里的金箔,“这个‘秦客’,不仅能调动秦廷的物资,还能联系楚地的工匠和匈奴的部将,权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说不定,他就在李斯丞相和蒙恬将军的身边。”
赵信的脸色变了:“那…… 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咸阳,提醒丞相和将军?”
“不用。” 王翦摇了摇头,“李斯丞相老谋深算,蒙恬将军久经沙场,他们比我们更清楚秦廷的凶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漠北,不让匈奴再有机会用假金人或者其他阴谋扰乱军心,同时查清徐福的下落 —— 只要找到徐福,就能知道他和‘秦客’的关系,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沛县刘’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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