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印是秦制的战马,不是匈奴的矮脚马。” 亲兵补充道,“而且林子里还有一条小路,直通官道,看马蹄印的数量,应该是两匹马拉的车,车辙很深,像是装了很重的东西。”
王翦的脸色越来越沉。看来投毒的人不仅在盐场有眼线,还动用了秦制的车马,这说明他们很可能是秦国内部的人,或者是被秦国收买的敌谍。而他们选择在枹罕盐场投毒,显然是想断了陇西和九原大营的盐 supply—— 盐是军中之本,没有盐,士兵就会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抵御匈奴的进攻。
“将军!咸阳方向传来消息,说昨晚有一辆从枹罕运盐的车,在路过安定郡时被人劫了!” 一个斥候快马赶来,递上一封密信,“劫盐的人穿着秦兵的衣服,但是口音很杂,像是六国遗民。他们把盐抢走后,就往东南方向跑了,安定郡的守军追了一段,没追上。”
“东南方向?” 王翦接过密信,眉头皱得更紧了。东南方向是楚地的方向,可之前在盐井里发现的木牌刻着 “芈” 字,现在劫盐的人又往楚地方向跑,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引导他们往楚地想?
就在这时,土屋里传来一阵骚动。孙医官跑出来,脸上带着喜色:“将军!有效果了!用烈酒擦拭过舌头的盐工,呼吸都平稳了些,那些黑虫也没再出来!”
王翦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什么:“孙医官,烈酒只能暂时压制虫子,不能根治,对吧?”
孙医官点点头,脸色又沉了下去:“没错,这些黑虫已经钻进了血肉里,烈酒只能杀死表面的,体内的虫子还在啃噬五脏六腑。如果找不到根治的法子,他们还是撑不了多久。”
王翦看向骊山的方向。此刻风沙渐小,天边露出一点微弱的光。李敢的骑兵队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骊山,再回来,至少要六天。可土屋里的盐工,根本撑不了六天。
“有没有别的办法?” 王翦问秦阿公,“你说十年前匈奴人用黑风蛊时,萨满祭司用神山赤土解毒,那神山在哪里?”
秦阿公叹了口气:“那神山其实就是陇西的鸟鼠山,据说山上的赤土能驱邪解毒。可十年前匈奴人来了之后,鸟鼠山就被他们占了,后来我们虽然把匈奴人赶跑了,但山上的赤土已经被挖光了,只剩下些普通的黄土,根本没用。”
王翦沉默了。他走到盐井边,看着井里的卤水。卤水泛着黑膜,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盯着他。他突然想起刚才在井底看到的鸟虫书,那些字他虽然不认识,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 对了,之前在灭韩之战时,缴获过一本楚巫的《蛊经》,上面就有类似的鸟虫书,当时李斯说,那些字是楚地的 “诅咒文”,用来召唤蛊虫的。
“难道这毒真的和楚巫有关?” 王翦喃喃自语。他掏出那块磁石,看着上面的陨铁屑。如果是楚巫的蛊毒,为什么要加陨铁屑?匈奴人用陨铁,楚巫用蛊虫,这两者怎么会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盐场的晒盐架上。晒盐架是用松木做的,上面铺着竹篾,用来晾晒盐卤。其中一个晒盐架的竹篾上,除了盐粒,还沾着些银灰色的细屑 —— 和磁石上的陨铁屑一模一样。
王翦走过去,仔细查看那个晒盐架。竹篾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划痕里嵌着些陨铁屑。他顺着晒盐架往下看,发现地面上也有一串银灰色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盐场的角落。
“快!跟我来!” 王翦心里一喜,立刻顺着痕迹追过去。痕迹在盐场角落的一个土坯房门口消失了。土坯房是盐场存放工具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王翦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让人点亮灯笼,只见屋里堆满了盐铲、盐桶,在墙角的阴影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痕迹就是延伸到木箱下面的。王翦走过去,掀开木箱 ——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在灰尘里,嵌着些银灰色的陨铁屑,拼成了一个模糊的形状。
“把木箱挪开!” 王翦喊道。两个亲兵合力挪开木箱,只见地面上有一块松动的土坯,土坯下面是一个地窖,地窖里放着一个黑布包。
王翦小心地拿起黑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破旧的竹简,还有一块青铜牌。竹简上写的是楚巫的《蛊经》,其中一页被标注了出来,上面记载着 “黑风蛊” 的制作方法 —— 用楚地的黑虫,混合陨铁屑和卤水,就能制成剧毒,一旦入体,除非用骊山陵的封土,否则无解。
而那块青铜牌上,刻着一个 “徐” 字 —— 那是徐福的姓。
【三: 封土驰援】
王翦捏着青铜牌,手指微微发凉。徐福?他不是奉始皇之命,带着童男童女去东海求仙了吗?怎么会和楚巫的《蛊经》扯上关系?而且青铜牌上的 “徐” 字,和之前在盐井里发现的木牌上的 “芈” 字,笔画风格竟然有些相似,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大秦风骨:王翦传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大秦风骨:王翦传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