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接触地表的第十四天。
最先出问题的是海鸟。
鹭岛市沿海防线外围,有一片被灰雾反复冲刷了数日的礁石滩。
礁石上常年栖息着大群红嘴鸥,灰雾降临后这些海鸟死了一批又一批。
被灰雾触须扫过的直接坠海,侥幸活下来的也萎靡不振,缩在礁石缝里不吃不喝。
防线上每天轮换下来的觉醒者偶尔会往礁石滩扔点碎面包,但海鸟不吃。
不是不饿,是灰雾把它们觅食的本能连同对食物的感知一起冻住了。
然后忽然有一天,它们又开始吃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个控水型觉醒者,叫陈海生,之前在菜市场卖鱼,鹭岛本地人。
他轮值夜班时看见几只红嘴鸥在礁石上啄什么东西,起初以为是退潮后搁浅的鱼虾,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手电筒掉在了地上。
红嘴鸥在啄一具虚无使者被击溃后残留的灰白碎屑。
不是啄一下尝一口就吐掉,是吞。
像鸡啄米一样,一啄一块,仰脖吞下去,再啄。
每吞一块,它们的眼睛就变灰一分。
原本乌黑的瞳孔正在被一层淡的灰白色薄膜覆盖,边缘还泛着微弱的暗灰荧光。
它们的脚爪也在变。
原本细长蜷曲的趾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趾甲从浅黄色变成了铁灰色,在礁石上一抓就是一道白痕。
陈海生转身就跑。
他不是一个人跑的,他把整个哨点的人都喊醒了。
天亮后,鹭岛市沿海防线的哨兵们发现,那片礁石滩上的红嘴鸥全变了。
体型胀大了数倍,个别翼展超过两米,羽毛从白色变成了灰白相间的条纹色,在晨雾里飞起来像一群移动的斑马纹幽灵。
喙部增厚了数倍,尖端向下弯出一个小小的钩子,边缘泛着与虚无使者体表完全相同的暗灰光泽。
叫声也变了。
不是海鸟该有的清脆啼鸣,是低沉的、沙哑的、像用钝刀刮铁皮的声音。
它们往岸上飞了。
哨点上的观察员放下望远镜,声音尖得走了调。
第一只变异红嘴鸥俯冲向沿海公路上的一个物资转运点。
转运点上有三个刚卸完车的民兵,正蹲在路边喝水。
灰白影子从灰雾里垂直扎下来,翼展遮住了半边天光,变异海鸟的钩喙精准地啄向其中一人的后颈。
那人反应很快。
他是退伍兵出身,听到风声直接侧滚翻躲开了。
钩喙啄在柏油路面上,柏油被啄出一个碗口大的坑,碎石四溅。
敌袭。
哨声还没吹完,更多的灰白影子从灰雾中穿出。
三十多只变异红嘴鸥同时扑向转运点,民兵们抄起工兵铲和钢管反击。
钢管砸在变异海鸟的翅膀上发出金属撞击般的脆响。
它们的羽毛硬度已经超过了普通铁皮。
一只变异海鸟被工兵铲劈中了脖子,脖子弯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但它没有死,歪着脖子继续用钩喙啄人。
直到一个控火型觉醒者从防线上赶来,一道火焰刀把它从中间劈成两半,落地的两半尸体还在不停地抽搐,伤口断面流出的不是血,是淡的灰白色黏液。
斩首没用,得烧。
控火型觉醒者对赶来的其他觉醒者说。
它们的生命力被灰雾改造过,不烧透就还能动。
同一天,类似的情况在全球各地沿海防线同时出现。
北海道的海雕变异后翼展达到数米,能抓穿汽车顶棚。
墨西哥湾的鹈鹕喙囊胀大如网兜,一罩下去能裹住整个人拖进海里。
波罗的海的海鸥群直接袭击了一艘正在执行灰雾监测任务的巡逻艇,艇上的机枪扫射只打下来个位数,因为它们的羽毛密度已经能弹开小口径子弹。
各国沿海防线的战报在同一时间段涌入联合国异象监测系统,关键词惊人地一致。
海鸟、变异、灰白、攻击性。
但海鸟只是第一波。
当天傍晚,灰雾浓度指数在内陆地区忽然跳升了数个点。
在龙国中部的一个小县城,一头野猪从山里跑出来,冲进了县城边缘的蔬菜大棚基地。
这本来不算什么大新闻。
灰雾降临后山里的动物经常跑出来,野兽也怕灰雾。
但这头野猪的体型不对。
肩高超过两米,体长接近一辆皮卡,獠牙从下颚两侧螺旋状向上弯出,单根獠牙的长度将近一米,粗细如成年人的小臂。
它的皮肤不再是野猪常见的灰褐色,而是覆盖着一层薄的灰白角质层,在日光下泛着湿冷的暗光。
它撞塌了蔬菜大棚的钢架结构。
钢架是空心钢管焊接的,被它一撞,钢管弯成了U形,连接处的焊点直接崩开。
几个在大棚里抢收蔬菜的农民连滚带爬地逃出来,其中一个被飞溅的钢管碎片割伤了手臂。
野猪没有追人。
它把大棚里储存的几袋化肥拱开,用鼻子在化肥堆里翻找,最后找到了堆在角落里的几袋未及转运的蔬菜,张嘴连塑料袋一起吞了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韩立:开局小瓶,一路爽到道祖境请大家收藏:(m.zjsw.org)韩立:开局小瓶,一路爽到道祖境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