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写着:1982年秋。
画面换了。
赵有德在屋后烧纸,火光照脸;钱万三在码头数钱,计算器按得快;马明远在办公室签字,笔尖划纸沙沙响。
最后画面停在陈天豪笑的脸上。
声呐仪自动翻译出声音:“你们的贪婪,是我们研究的重点。”
球开始上升,光转得更快,像要飞走。
“等等!”陈岸喊,“你们是谁?为什么看我们?”
球没回答。
升到半空时,突然炸开,变成无数光点,落进海里,一下子没了。
海面恢复平静,阳光照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甲板上的金属胶囊,还躺在那里,有点烫。
周大海喘气,鱼叉杵在地上,独眼盯着天空。“我……我刚才看见陈天豪跟外星人握手?”
“你也看到了?”陈小满抓着算盘,“不是做梦?”
“不是。”陈岸握紧胶囊,手发白,“他们是真来的,而且……早就来了。”
“那咱们这笔交易,是不是也被他们算到了?”她问。
“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陈岸看着仪器,“签到系统,防滑鞋,声呐仪……也许都不是偶然。”
周大海一屁股坐到船边,“所以咱这些年拼死拼活,其实都在他们本子上记着?”
没人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咸味,船轻轻晃。
陈小满把算盘挂回腰上,走到哥哥身边,“哥,那东西能用吗?”
“不知道。”他翻着胶囊,“但既然给了,就得试。”
“试了之后呢?”
“建个地方。”他说,“教渔民怎么用,怎么避污染,怎么养海。”
“像学校?”
“嗯,像学校。”
周大海抬头,“你疯了吧?拿个外星罐头就想办学?谁信你?”
“你不信?”陈岸看他。
“我……”他张嘴,想起台风夜自己被钢索割伤,陈岸用夜视眼在黑水里修机器;想起义眼第一次发现走私码头;想起昨晚的事,那道缝,那些没走过的路。
他慢慢把鱼叉靠墙放好,“我信你个鬼,但我跟你干。”
陈岸笑了笑,没说话。
他回到驾驶舱,把金属胶囊插进声呐仪侧面的口。机器嗡一声,屏幕闪,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未知数据模块,是否读取?】
他按了“是”。
进度条慢慢走:10%……30%……60%……
舱外,陈小满抱着算盘坐在甲板上,看着海。周大海点了根烟,烟被风吹散。船继续开,往南洋礁区去。
屏幕跳到98%,突然停住。
接着弹出一段字:
【净化程序加载中……
适用范围:近海生态修复
启动条件:需连接至少三艘渔船能源系统】
陈岸盯着字,慢慢坐直。
他知道,这事不能一个人做。
得找人帮忙。
他拔下胶囊,放进兜里,走出驾驶舱。
“周大海。”
“啥事。”
“明天开始,你帮我联系人。”
“联系谁?”
“所有信得过的船老大。”
周大海眯眼,“你要干大事?”
“不是干大事。”陈岸看着远处的海,“是干长久的事。”
海面闪着光,船划出一道白浪,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稳稳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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