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刑部主簿陆大人的声音。
这家伙倒是会挑时候,事情办完了他来了,简直就是话本里负责洗地的标准配置。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挖掘声,十几名差役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当陆大人看到浑身是血的定王和那个泥猴一样的苏家嫡女时,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下官救驾来迟!王爷……”
“闭嘴,挖。”顾昭珩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废话,抬手指了指暗渠下游,“沿着这条沟,往下挖三尺。”
陆大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定王那要吃人的眼神,哪敢多问,连忙指挥手下开挖。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第一声惊呼传了出来。
“大人!挖到了!是……是骨头!”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当那些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依然能看出孩童形状的骸骨被摆在河岸边的泥地上时,原本嘈杂的现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细小的颅骨上,无一例外都刻着诡异的符文,而空洞的嘴里,塞满了尚未腐烂的紫色草叶。
苏晚棠缓缓走上前。
她浑身脏污,发髻散乱,但这会儿没人敢轻视她。
她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图,又摊开掌心,露出那截紧紧攥了一路的指骨。
“陆大人,认得这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轻,在夜风里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上。
陆大人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冒。
他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了那羊皮卷上的星位图意味着什么,更看懂了那些孩童骸骨背后的惨烈。
“这……这是……”
“这就是赵王所谓的‘天机’。”苏晚棠冷笑一声,将那截指骨轻轻放在羊皮卷上,白骨压着黑图,触目惊心,“拿活生生的孩子骨头熬香,熏得太子发疯,熏得满朝文武睁眼瞎,就为了换这一张破图。”
她忽然觉得好笑,喉咙里发出两声低哑的“呵呵”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那截指骨上,把上面的烂泥冲开了一道痕。
“香仆,你看见了吗?我们找到他们了。不用再在那黑窟窿里等了。”
就在这时,废墟那边传来一阵嘶吼。
“放开我!那是我的!我的香母!”
那个没被烧死的管事嬷嬷被两个差役架着拖了过来。
她半张脸已经被火燎烂了,皮肉翻卷,却还在癫狂地挣扎,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骸骨,“还会回来的……只要配方还在,香母还会回来的……”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疯言疯语。
顾昭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抬起脚,靴底狠狠碾碎了那嬷嬷脖子上仅剩的一颗骨珠。
那骨珠爆裂开来,扬起一阵白灰。
嬷嬷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消了音,惊恐地瞪大了眼。
“回不来了。”顾昭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甚至没有看那个疯婆子一眼,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到了陆大人脚边。
那是能够调动京畿卫的“搜妖令”。
“传本王令,即刻封锁赵王府。掘地三丈,我要这府里的每一寸土,都给本王翻过来见见光。”顾昭珩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晚棠那张虽然脏兮兮却眼神亮得吓人的脸上,“至于这份证物……”
苏晚棠一把抓起那卷羊皮图和那截指骨,随意在衣服上蹭了蹭水渍。
“不用劳烦陆大人封存了。”她抬起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得有些渗人,“这种好东西,当然要趁热端上去给大理寺的那帮老爷们尝尝鲜。”
她不顾陆大人惊恐阻拦的眼神,也不管自己这副尊容是否会吓死路人,转身便朝着城内三司衙门的方向走去。
既然这天机已经破了,那就不妨把这天,捅个更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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