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随着一声清喝,三道红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那原本薄如蝉翼的剪纸小人,在接触到空气中浓郁阴煞之气的瞬间,竟迎风暴涨,化作三个身披朱红重甲的魁梧武将。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朱砂红,手中纸折的长刀却在烛火下泛着类似金属的冷冽寒光。
“叮——!”
死士那淬了剧毒的弯刀狠狠劈在纸甲上,发出的竟是金铁交鸣的脆响。
火星四溅,震得那死士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撒豆成兵?哼,雕虫小技。”沈氏站在神龛旁,嘴角噙着一抹讥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还在扑腾的秋后蚂蚱,“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告诉你也无妨。没错,你那个蠢货娘亲,的确是我送给赵王的一份‘投名状’。”
苏晚棠心头猛地一跳,尽管早有推测,可亲耳听到这女人承认,那股怒火还是顺着血管直冲天灵盖。
“为了个侯府夫人的位置,连亲妹妹都卖?”苏晚棠咬牙,指尖再度掐诀,指挥着纸人将试图包抄的死士逼退,“沈氏,你这算盘打得,连地府的算盘珠子都要崩脸上。”
“亲妹妹?”沈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在这京城的权势漩涡里,骨肉亲情不过是用来兑换筹码的价签罢了。她若不死,这侯府的荣华富贵,哪里轮得到我来坐?”
话音未落,沈氏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漆黑如墨的玉铃。
“叮铃——”
铃声并不清脆,反而喑哑得像是老鸦夜啼,听得人耳膜生疼,脑仁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随着铃声响起,兰因阁内那股原本就甜腻的香气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那三个原本威风凛凛的朱砂纸人,一沾上这黑雾,就像是把冰块扔进了滚油里,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原本坚硬如铁的纸甲迅速软化、发黑,动作也变得迟缓僵硬。
“纸糊的终究是纸糊的。”沈氏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摇动铃铛,“杀!”
一名死士瞅准空档,手中弯刀如毒蛇吐信,绕过即将崩溃的纸人,直取苏晚棠咽喉。
苏晚棠瞳孔骤缩,袖中铜钱尚未扣紧,那刀风已割断了她鬓角的一缕发丝。
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兰因阁紧闭的雕花窗扇瞬间炸裂,木屑纷飞中,一道玄色身影如苍鹰搏兔般破窗而入。
寒光一闪,那柄即将吻上苏晚棠脖颈的弯刀被一股巨力强行荡开,“锵”的一声钉入了旁边的红木立柱,入木三分。
苏晚棠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带离了原地,随后后背撞上了一个坚硬却充满安全感的胸膛。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令人作呕的尸香,而是一股清冽的冷松气息。
“来得挺快啊,定王殿下。”苏晚棠没回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再晚半刻钟,你就只能去阎王爷那儿捞我了。”
“废话少说。”顾昭珩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他反手一剑将逼上来的两名死士逼退三尺,护在她身前的姿态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破阵,这里交给我。”
“好嘞,等着看戏吧!”
有了顾昭珩这尊大佛挡在前面,苏晚棠瞬间没了后顾之忧。
她身形一矮,像只灵巧的狸猫,直接越过了倒塌的香案,直扑墙上那幅还在流着血泪的画像。
那两枚透骨钉,不仅钉在画像上,更是通过某种邪术,直接连着沈氏的心脉和命格,以此来镇压地下的怨气。
这叫“连心煞”,损人不利己的阴毒招数。
“沈氏,借你点血用用!”
苏晚棠冷笑一声,右手并没有直接触碰那枚透骨钉,而是迅速咬破指尖,凌空画了一道解煞符,随后狠狠拍在钉帽之上。
“起!”
随着她一声暴喝,那枚深嵌墙壁的透骨钉被她硬生生拔出一寸。
“噗——!”
与此同时,站在几丈开外的沈氏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胸口,那种心脏被人硬生生撕裂的剧痛让她连铃铛都拿不稳了。
“你……你敢动它……”沈氏的声音都在颤抖,眼里的惊恐终于压过了恶毒。
“我有何不敢?”苏晚棠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双手握住第二枚透骨钉,掌心被上面附着的阴煞之气灼烧得皮开肉绽,发出滋滋的声响。
疼,钻心的疼。
但这疼,比起母亲当年受的罪,算个屁!
“给我——开!”
苏晚棠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拔。
“啊——!”沈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跌去,七窍流血,瘫软在地如同烂泥。
两枚透骨钉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墙壁后的机括声轰然作响,那块挂着画像的墙壁缓缓下沉,露出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
一股陈年腐朽的霉味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音,从地下幽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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