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刺杀与风雪,凌九霄一行人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帝国的心脏——宏伟庞大的帝都。
高耸入云的城墙,川流不息的人群,鳞次栉比的商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繁华都市特有的喧嚣与活力,都与边关铁壁的肃杀凛冽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哇!冰糖葫芦!酱香饼!驴打滚!”沈星月一进城就像鱼儿入了水,眼睛都不够用了,刚才路上的惊魂似乎被她抛到了脑后,拉着白芷薇就要往小吃摊钻,“白姐姐快看!那家看起来好好吃!边关可没这些好东西!”
白芷薇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笑道:“星月,慢点,我们先安顿下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却也不由自主地被那诱人的食物香气吸引,悄悄咽了口口水。在边关久了,确实怀念这人间的烟火气。
凌九霄看着她们,紧绷的神色也稍稍缓和。但他并未放松警惕,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帝都的繁华之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暗流。看似普通的行人中,夹杂着太多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练家子。街角巷尾,似乎总有几道隐晦的视线在打量着他们这一行风尘仆仆、带着边关煞气的外来者。
“刀疤,猴子,带弟兄们先去我们在帝都的据点安顿,看好伤员,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易外出。”凌九霄低声吩咐,“铁臂,你带两个人,暗中跟着星月和薇薇,确保她们安全。”
“是!凌少侠(老大)!”几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凌九霄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依旧风尘仆仆),朝着帝都中心那一片巍峨辉煌的皇城宫殿群走去——他需要先去兵部交割军务,汇报边关情况,这是规矩。
帝国的官僚机构效率“一如既往”。即便凌九霄如今名声大噪,被称为“霹雳少侠”、“镇魔将军”,在兵部那庞大的衙门里,他依旧经历了繁琐的文书流程、层层通报以及各种意味不明的打量和盘问。
直到午后,他才在一间偏殿内,见到了兵部的一位实权侍郎——一位面色红润、总是带着和煦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精明与算计的中年官员,李侍郎。
“哈哈哈!凌将军!少年英雄!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李侍郎十分热情,亲自迎上来,拉着凌九霄的手就是一通猛夸,“将军在铁壁关力挽狂澜,重创蛮族,扬我国威,实乃帝国栋梁!陛下闻之,亦是龙心大悦啊!”
凌九霄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抱拳行礼:“李大人过誉了,守土卫疆,分内之事。全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
“诶~凌将军过谦了!”李侍郎笑眯眯地,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斟茶,“将军立下如此大功,封赏是少不了的。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朝堂之上,有些事情,盘根错节,复杂得很。将军如今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有些功劳,太过扎眼,反而…呵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将军想必是懂的。”
凌九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在下只是一介武夫,不懂朝堂大事,只知效忠陛下,护卫百姓。至于功劳赏赐,但凭陛下和朝廷安排,绝无怨言。”
李侍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凌九霄如此年轻,却能这般沉稳,丝毫不居功自傲。他笑了笑:“将军深明大义,那就最好不过了。不过,本官倒是可以给将军提个醒…”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王爷…对将军可是欣赏得很啊。如今边关暂稳,将军何不趁此机会,多在京中走动走动?拜会一下王爷?王爷在军中…可是颇有影响力的。有王爷为您说话,将来前程,必不可限量啊。”
又是王爷!凌九霄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犹豫”:“王爷厚爱,末将感激不尽。只是…末将出身江湖,性子粗野,只怕不懂规矩,冲撞了王爷…”
“哎!将军这就多虑了!”李侍郎大手一挥,“王爷最是爱才,尤其像将军这般少年英才!这样,三日后,王爷在府中设‘赏雪宴’,邀请的都是一时俊杰。本官正好有一份请柬,便赠予将军了!将军务必赏光!”
说着,他不容分说地将一份烫金的请柬塞到了凌九霄手中。
凌九霄看着请柬上那龙飞凤舞的“睿亲王”印鉴,心知这恐怕是鸿门宴,但眼下却不好直接推辞,只得接过:“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李大人提携。”
“好说,好说!”李侍郎笑得更加灿烂了。
又虚与委蛇地应付了一番,凌九霄才得以脱身。走出兵部衙门,他看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请柬,眼神冰冷。
睿亲王…沐清歌信中提到的,疑似与当年陷害师父有关的朝廷王爷之一!对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拉拢他,或者说…控制他?
回到临时租住的院落时,天色已晚。白芷薇和沈星月已经回来了,桌上摆满了各种帝都小吃。沈星月正眉飞色舞地跟刀疤、猴子吹嘘她如何用一枚骰子赢光了某个摊主所有的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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