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山,后山秘境入口处的洗剑泉边,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凌九霄与白芷薇并肩而立,望着泉水中渐渐平息的涟漪,方才那星图投射带来的震撼感依旧萦绕在心头。
凌九霄摊开手掌,那块暗沉的碎片静静躺在掌心,此刻已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只有指尖触及才能感受到那丝微弱的血脉共鸣与温润能量。
“幽冥渊…”凌九霄低声重复着星图最后锁定的地名,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乃是西域魔教总坛所在,是中原武林人士谈之色变的凶险绝地,更是与第二把钥匙“幽冥镜”息息相关的地方。星路指向那里,意味着沐清歌的下落,以及下一步的关键线索,极可能都藏在那个龙潭虎穴之中。
白芷薇依偎在他身侧,玉手轻轻握住他紧握碎片的手,美眸中满是担忧:“魔教总坛…那里高手如云,机关重重,更是与中原武林势同水火。你孤身前往,实在太危险了。” 沐清歌是为了救凌九霄才重伤被掳,如今凌九霄又要为她深入魔窟,白芷薇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沐清歌的牵挂,更有对丈夫安危的揪心。
凌九霄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的不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放心,你夫君我如今可是剑心通明的高手,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再说了,我这么机灵,混进去打听消息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混个魔教长老当当,到时候带你们娘俩去吃香的喝辣的。”
白芷薇被他这痞里痞气的样子逗得无奈一笑,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没个正经!魔教那是何等地方,岂是你能胡闹的?” 她叹了口气,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清歌妹妹如今生死未卜,我们必须救她。但此事需从长计议,或许可以请沈妹妹动用关系,先打探清楚幽冥渊的具体情况和清歌的下落再说?”
凌九霄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起来:“来不及了。星路既已指明方向,拖延一刻,清歌就多一分危险。林清风和天机阁的动作越来越快,我们必须抢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看着白芷薇,“薇薇,我知道你担心。但有些路,必须去走。清歌是我妹妹,也是你的姐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陷囹圄而无动于衷。”
白芷薇看着丈夫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再劝无用。她了解凌九霄,平时看似玩世不恭,但骨子里极重情义,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只能将担忧压下,化为支持。
“好,那你答应我,一定要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白芷薇从怀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玉瓶和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这些是我新炼制的丹药,效果比之前的更好。香囊里是特制的避毒香料和一只‘同心蛊’的子蛊,若你…若你遭遇不测,母蛊会有所感应。”
凌九霄接过丹药和香囊,心中暖流涌动。他将香囊郑重地贴身收好,笑道:“还是我家薇薇想得周到。有了这宝贝,我就算在魔教窝里,也能感觉到你的心意。”
“少贫嘴!” 白芷薇脸一红,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早去早回,我和辰儿等你。”
提到辰儿,凌九霄目光转向不远处被陈师弟抱着、正咿呀学语的儿子,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与责任。他走过去,接过辰儿,用胡子茬轻轻蹭了蹭儿子娇嫩的小脸,引得辰儿咯咯直笑。
“辰儿,在家要听娘亲的话,爹爹出去给你打大老虎回来!” 凌九霄豪气干云地说道。
辰儿挥舞着小手,含糊不清地学舌:“爹爹…虎虎…”
逗弄了儿子片刻,凌九霄将辰儿交还给白芷薇,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熟悉的九疑山,最终定格在西方的天际。
“我走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掠过洗剑泉,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再无回头。
白芷薇抱着辰儿,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直到怀中的辰儿不安地扭动,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返回山门。她必须守好这个家,让丈夫没有后顾之忧。
凌九霄一路向西,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剑心通明之后,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巅峰,赶路之时亦是在修行,每一步踏出都暗合天地韵律,速度奇快却又不显山露水。
他并未选择官道,而是专挑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磨砺自身,适应各种复杂环境。
数日后,他已远离中原腹地,进入了西域边缘。地貌开始变得荒凉,风沙渐起,空气中的水分明显减少。放眼望去,是无尽的戈壁与偶尔出现的、顽强生长的胡杨林。
根据星图大致方位和之前了解的信息,幽冥渊位于西域极西之地,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巨大荒漠深处。路途遥远,且充满未知。
这日黄昏,他正在一片戈壁滩上休息,补充水分干粮,忽然耳朵微微一动,神识感知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隐约的呼喝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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