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陈默站在法院冰凉的台阶上,指节泛白地捏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押解车的尾灯在街角一闪,消失了。他转身往回走,步子沉甸甸的,一次也没回头。
办公室的窗帘没拉严,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亮痕。陈默把公文包搁在扶手椅旁,外套挂在老位置的衣帽架上,动作慢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电脑开机键按下,蓝光映亮他眼底的血丝。几条新闻推送跳出来,他直接点开最刺眼的那条——《惊爆!国产芯片项目暗藏辐射危机》。
配图模糊得像是故意为之,只能勉强辨认出厂区轮廓,角落里那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像个幽灵。文章引用了一封措辞激动的“居民投诉信”,说附近有人头晕失眠,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实验室排放有问题。发布账号是个三无小号,转发量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敲击键盘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调出后台数据,追踪IP——昨天注册,地址跳转了三次,手法算不上高明,但足够隐蔽。他关掉页面,拿起座机听筒,拨号的嘟嘟声在空间里回荡。
“记者己吗?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呼吸声都轻了。“陈教授,您看到那篇文章了?”
“刚看到。”陈默的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的树杈上,“有空查一下么?”
“已经在跟了。”对方的声音低沉,但吐字清晰,“我找了环保局的人,拿到了上个月园区的官方检测报告。所有指标,都在安全线以下,比市区平均值还低一截。”
“好。”陈默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听筒,“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他踱到窗边。楼下几个学生拎着早餐,说笑着走过,没人朝这栋严肃的大楼多看一眼。他明白,普通人的生活离这些纷争太远,除非有人刻意把恐慌塞到他们眼前。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简短的信息,来自公安辛:“网络有动静,稳住。”
他回了个“收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晚上十一点,记者己的文章准时推送。
标题直接得像一记直拳:《数据说话:所谓“辐射泄露”纯属捏造》。开头就是环保局盖着红章的检测报告全页截图,经纬度、采样时间一清二楚。后面跟着近三年空气、水质、电磁辐射的完整监测数据,用表格和周边工业区做了直观对比。通篇没有煽情,只有罗列的数字和可公开查证的信息来源。
他在结尾写道:“有人说科学家会骗人,但数据不会。如果你不信我,官网的原始记录随时可查。真相不在热搜的喧嚣里,就在这些公开的信息之中。”
两小时,阅读量突破十万。
评论区起初混着几声“收钱洗地了吧”的杂音,但很快被更多的理性声音淹没。有人翻出记者己几年前批评陈默团队“技术封闭”的旧文,对比现在,反而佐证了他就事论事的立场。
凌晨一点,苏雪刷到了这篇文章。
她没有点赞,也没有转发,只是默默地分享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配文简短有力:“真相需要勇气,记者己做到了。”
没有配图,没有@,但凭借她的影响力,这条动态迅速被推上热榜。
几分钟后,#记者己道歉后重生# 的话题冲进热搜前十。网友的留言风向变了:“以前骂过你,现在为你点赞。”“这才是媒体人该有的骨头。”“支持说真话的人,无论过去。”
第二天清晨,陈默推开办公楼的大门,前台小姑娘正捧着手机,看得眼睛发亮。
“陈老师,您看到了吗?网上都在讨论我们的事!”
“看到了。”陈默点点头,注意到她手边没动的豆浆包子,“早饭要凉了。”
“哎呀,一早上电话就没停,都是想采访的,按您吩咐都婉拒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陈默嗯了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的座机恰时响起,是记者己。
“陈教授,谢谢您昨天的信任。”
“是你自己挣来的。”陈默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我没请你写,你也不是为我喊冤,只是把事实摊开。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些:“但我还是……有点怕。我知道自己身上有污点。这次就算赢了,可能还是会有人说,我不过是在赎罪。”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听着听筒里细微的电流声,过了几秒才开口:“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做这些,是因为想赎罪,还是因为你觉得,这事本身就该做?”
“是该做。”回答没有犹豫。
“那就够了。”陈默的语气沉稳有力,“我们不需要圣人出来主持公道,只需要愿意、也能够站出来说真话的人。你昨晚做的,不只是在帮我,是在告诉所有人,谣言这东西,碰上有脑子的人,它就传不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