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被上原由衣“寄予厚望”的林笃信再次确认时间,觉得自己被耍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十分,他多等了那个威胁他的人整整五十分钟。他今天是夜勤,下午两点就要到岗,迟到可不符合林笃信的人设。
这家伙不会来了。
林笃信阴沉着脸,拉上羽绒服拉链结账出门,在出门的瞬间撞上了商场门口的迎客玩偶。
“抱歉。”
玩偶服在林笃信起身前匆匆跑掉,敏捷得像个兔子,林笃信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突然多出的手机,翻涌的杀意在响铃三声后压下:“你失约了。”
“突然要面基,人家害羞了嘛~”电子音的撒娇听得林笃信起了一堆鸡皮疙瘩,幸好对面的人没有继续,下一句就恢复了低沉:“小林警官很听话呢,果然挑这个时候联系你是对的。”
林笃信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车上走去:“你不用给我讲恐怖故事,你发现的再早也不过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想让我干什么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看来小林警官对我的敌意很深。”拉莱耶的笑容被变声器扭曲成嘲讽,不过或许这种效果也正合他意。
“也对,偏偏是在光明坦途触手可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命脉掌握在别人手里,林警官能有现在这种表现已经实属不易,毫不夸张地说,在我认识的霓虹警察里,你是最好的那批。”
拥有的越多越无法接受失去,换作几周前,拉莱耶可能还要考虑林笃信鱼死网破的可能,但现在,他在通过监控器看到林笃信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人已经被他捏在了手心。
林笃信依旧想杀了电话对面的人,却又无法避免地因为这个人的认可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成就感。
“可是,这样的你得到了什么待遇呢?你甚至不在长野,而是在山梨这种外人连名字都要扒着地图看半天的小县城里当小小的警部补,一待就是八年之久——人生有几个八年?”
“林警官,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当警察呢?”
听到这句话时,林笃信已经在往警察总部开,因为如果他留在原地打电话就会错过上班的打卡时间。警察和罪犯,无论是哪种身份都需要吃饭,就算成为秘密公安,他的工资也没有上涨多少。
山梨县,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它坐落在山下,是一座再小不过的县城,每年发生的凶杀案不超过十起,与东京大阪这种大都市截然不同,警方接到的最多的报案电话是谁家的牛丢了,林笃信刚被分到这里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这里为什么需要秘密公安入驻。
——这里的居民不需要本质是情报部门的秘密公安,就好像格陵兰岛上的企鹅不需要FBI和CIA。
虚度光阴。
“你爱着这个国家,付出努力和汗水,成为不为人知的秘密公安,结果却被分到了毫无功劳可赚的山沟里,如果不是我们一同创造了这次机遇,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你有理想,希望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可这个国家爱犯人爱到恨不得从法庭宣判的那一刻就直接减刑——从死刑减到无期,从无期减到有期,然后缓刑,假释,既然如此,为了把他们抓进去流血流泪、烙下残疾,甚至付出生命的警察的性命又算什么呢?”
林笃信握方向盘的手指攥得死紧,电子音说的每一句话都完美地契合了 他心底的想法。
如果舟久保真希没有死,自己没有踏上犯罪的道路,他大概会在日常生活中慢慢习惯自己的平庸。林笃信越发相信,是上天不想看到明珠蒙尘,才会引导他踏上这样一条路,让他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把压在自己头顶上的许许多多人耍得团团转。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能回头,更不甘心回头。
“你想让我去杀谁?”不需要问,这是林笃信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电话对面的人找他的原因就是这个。
“太粗鲁了,用简简单单的杀人来形容人家的美学......”
拉莱耶附赠了林笃信一段神经病一样的笑声:“我更愿意称之为——宣泄你心中真正的愤怒。”
林笃信怔住:“真正的愤怒?”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林警官到现在还觉得,你走上这条路是因为太爱舟久保小姐吗?”
拉莱耶轻飘飘地戳破了他爱情的假面:“你知道,鹫头隆每次去祭拜舟久保小姐的时候都会供奉几朵坐禅草吗?”
其实,拉莱耶原本也以为那些坐禅草是林笃信送的,所以在知道真正的供奉者后,拉莱耶瞬间就明白了——爱情,不过是林笃信用来催眠自己,掩盖自己犯罪行为的借口。
“你不知道,但作为父亲的舟久保英三却一直知道白色坐禅草的存在。因为这八年里,你从来都没有去祭拜过在你口中‘深深爱着’的舟久保真希。但凡你去过,就有不小的概率能提前遇到隐姓埋名的鹫头隆,然后亲手为你爱的人复仇。”
“承认吧,小林警官,你根本就不是为了舟久保真希才做出了这些事,无论是盗取卫星信号威胁政府还是对可能会暴露你的人下杀手,都是源于你内心深处真正的愤怒,它们一直都存在,只是在你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点一点累积,直到真希小姐这只火柴将它们点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m.zjsw.org)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