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岛的傍晚被海雾裹得严严实实,码头上的红色灯笼在夜风中摇晃,琴酒和安室透混在稀稀拉拉的游客队伍里走下舷梯。
琴酒难得地脱下了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外套,长发扎成低马尾塞进衣领里,看起来像一个沉默寡言的野外摄影师。安室透则穿得像个普通的自由撰稿人,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
“我租了两周本地人住的房子,离海很近,房东从来不多问。”安室透挑眉:“我想,就算为了进行你的“盯老鼠”大业,你也应该不希望和我住在一个房间里吧?”
琴酒冷冷扫了安室透一眼,知道安室透一会儿一定要找借口溜出去:“越强调,越心虚,你在掩饰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沿着渔港的石板路走了十分钟,就到了安室透定的位置——民宿的房间不大,推窗就能看见海。琴酒把背包扔在榻榻米上,走到窗边,用两根手指撩开窗帘的一条缝隙。
窗外能直接看到渔港的码头,名叫阿兰·杜蓬的法国人正在和当地渔民交谈,更远处,前俄罗斯特种兵安东·沃罗宁和他的搭档坐在一家关门的土产店门口,像两条耐心等待涨潮的鲨鱼。
安室透站在房间门口:“既然和人鱼有关,我去渔具店买点东西,明天出海捕‘鱼’。”
琴酒转过头,隔着半个房间看了一眼安室透:“随你。”
由于不知道拉莱耶会什么时候来找自己,琴酒更希望安室透去了就别回来,但这样就太不符合人设了:“别太久。”
安室透步伐微顿,笑意不达眼底:“你也一样。”
这是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就像猎犬进山前要各自闻闻风向,琴酒不会完全信任自己的查探,他一定还会自己出去。
安室透这一趟是去找易容后的柯南和赤井秀一的,黑田兵卫的失联令他心神不定,如果黑田兵卫失联,那现在调遣秘密公安的引组织入局的人又是谁呢?
“咱们岛上真的有人鱼!”
安室透停下脚步,向说话的人方向看去。
“……就在昨晚!老渡边家的阿勇亲眼看到的!就在西边那个悬崖下面的溶洞里,有个人影在水面上游。不是人,绝对不是人!阿勇说那东西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月光正好照在它身上,下半身是鱼尾巴,上半身是人,头发有这么长——”
他伸直了手臂比划。
旁边的老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阿勇那晚喝了多少?”
“没喝!他老婆说他最近在戒酒!”
“那就是他终于把自己喝傻了。”
围观的游客发出稀稀落落的笑声,能看得出来,岛上的原住民并不把人鱼当回事,但从游轮上下来的人却并不这么想。伊莲娜·莫罗在人群外凝神细听,还在笔记本上记着东西。
人鱼......应该是秘密公安的人假扮的吧。
安室透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海雾正在散去,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走到码头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投进几枚硬币,买了一罐黑咖啡。冰冷的铝罐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他靠在码头的木栏杆上慢慢喝着咖啡,像是在欣赏海景,实际却是在观察附近有没有琴酒或是旁人的跟踪。码头对面的小巷口停着一辆破旧的轻型卡车,那里正是易容成父子的赤井秀一和柯南。
确认没有异样,三人终于接头。
“你们也看到了?”安室透诧异道:“那只人鱼周围没有别的人?”
柯南摇头:“没有,秀一哥下水去看了,那里海浪很大,秀一哥说,如果他不是系了安全绳,在那里游泳也非常危险,但那个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安室透:“你不会也觉得是人鱼吧?”
“如果是人,那这个人一定水性非常好。”柯南简单形容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景象:“银发,下半身在海里看不清,但我看到那个人腰上是黑色的鳞片,应该是女人......它穿的是女士的露背金色吊带,看不清脸。”
柯南看了眼安室透:“秘密公安里有游泳特别厉害的人吗?还是说黑田先生可能请了外援?”
安室透微微摇头:“我让风见回去查一下,还有一件事——黑田兵卫失联了,我现在联系不到他。”
柯南一愣,立刻明白了安室透的为难之处——原本计划的细节就还没有完全敲定,黑田兵卫的失联又增加一重变数。
“你知道昨天晚上看见人鱼的不止你们两个吗?”安室透道。
赤井秀一点头:“渡边勇,他说他在悬崖下的溶洞看到了人鱼,我白天试探过,不觉得他是被秘密公安收买了在说假话的人。”
西边悬崖,就是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上次差点掉下去的地方,那个悬崖下的溶洞只有在退潮时才能从礁石滩上走过去,涨潮时洞口完全被海水淹没。如果真有人在昨晚的涨潮时分看到溶洞里有人影,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游进去的。
“这个消息瞒不过琴酒,”安室透扭头看向远方:“说不定,他现在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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