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谷一战,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银月狼族乃至周边几个部族。以苍夜为首的巡逻队成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苏杨如何以雷霆手段击杀寂灭圣教合体后期长老,以及那神秘而强大的混沌之力。
银月狼族的主城“银辉城”,坐落在一片巨大的月牙状湖泊旁,建筑多以白色巨石垒砌,风格粗犷而庄严。当苏杨一行人在苍夜的引荐下踏入银辉城时,感受到的不再是敌意,而是无数道带着好奇、敬畏,甚至一丝感激的目光。
银月狼族的族长,是一位身材魁梧如山、须发皆银的老者,自称“苍渊”。他亲自在族中最重要的“啸月殿”接见了苏杨等人。殿内矗立着一尊仰天长啸的巨狼雕像,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威压。
“苏小友,星衍长老,感谢你们为我族儿郎复仇,并拔除了葬魂谷的毒瘤!”苍渊族长的声音洪亮,带着妖族特有的直爽,“那份关于‘寂灭之心’和圣教计划的情报,至关重要。我银月狼族,承你们这份情!”
星衍长老拱手道:“苍渊族长客气,对抗寂灭圣教,是我星域正道共同的责任。如今圣教魔爪已深入古妖星域,其目标直指‘万妖祖鳞’,我等此来,正是希望能与贵族,乃至整个古妖星域联手,共御外敌。”
苍渊族长闻言,银色的眉毛紧紧锁起:“万妖祖鳞……事关我妖族根基。不瞒诸位,近半年前,万龙巢确实发生过异动,祖鳞圣光曾一度黯淡,引得万妖惶恐。当时妖皇陛下亲自镇守祭坛,方才稳定下来。对外只宣称是祖鳞周期性波动,但据我族安插在皇都的暗线回报,似乎有身份不明者曾试图接近祖龙祭坛,被妖皇亲卫击退,其中……似乎也有人族的身影。”
“人族?”苏杨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除了寂灭圣教,难道还有其他人族势力在打祖鳞的主意?”
“不好说。”苍渊摇头,“现场清理得很干净,妖皇陛下对此事讳莫如深,严密封锁了消息。如今看来,恐怕那时圣教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李富贵忍不住插嘴:“那咱们直接去万龙巢,告诉妖皇不就行了?”
苍渊和殿内几位狼族长老闻言,脸上都露出一丝苦涩。
星璇心思细腻,轻声道:“恐怕没那么简单。贵族与妖皇一族……”
苍渊叹了口气:“这位姑娘看得明白。我银月狼族,祖上也曾角逐过妖皇之位,虽然后来臣服,但与当代妖皇‘敖天’一系,历来有些……矛盾。尤其是近百年,我族主张与外界(包括部分人族势力)有限度交流,换取资源与发展,而妖皇陛下则坚持绝对的妖族传统与封闭,认为我族此举是背叛了妖族荣耀。若由我们出面指证,恐怕不仅不会被采信,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
苏杨了然,这是典型的内部权力与路线斗争。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们更需要确凿的证据,以及更多盟友的支持。族长可知,古妖星域内,还有哪些部族对圣教的威胁有所警觉,或对妖皇的政策不满?”
苍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小友思维敏捷。‘青木猿族’与我族交好,他们擅长培育灵植,感知天地生机,对死寂之气尤为敏感,近期他们领地边缘也出现过类似的黑袍人踪迹。此外,‘赤焰狮族’、‘玄水龟族’等几个大部族,对妖皇的强势也颇有微词。或许,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暗中联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狼族护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禀族长,皇都‘天妖城’传来急讯!三日后,妖皇陛下将于万龙巢举行‘祭鳞大典’,宣称感念祖鳞恩泽,邀各部族首领前往观礼,共商抵御外敌(暗指人族)之大计!使者已在路上!”
殿内气氛瞬间一凝。
苍渊族长与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面色凝重:“祭鳞大典?在这个敏感时期?还要共商抵御外敌?”
星衍长老抚须沉吟:“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么是妖皇已察觉什么,想借机清查内部;要么……这大典本身,就是圣教计划的一部分!”
苏杨眼中精光一闪:“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我们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潜入天妖城,近距离探查万龙巢和祖鳞的状况!”
苍渊族长看向苏杨,目光灼灼:“苏小友,你于我族有恩,老夫信你。但天妖城龙潭虎穴,守卫森严,尤其是万龙巢,更有上古禁制,非妖族血脉,靠近即会被察觉。你们如何潜入?”
苏杨微微一笑,体内混沌之气流转,他的身形、容貌开始细微调整,一股精纯而原始的妖气自他体内弥漫开来,虽然与他本身的混沌气息略有不同,但足以以假乱真。这正是《虚无之秘》中记载的一种高等幻化之术,模拟万物气息,若非修为远超于他或身具特殊瞳术,极难识破。
“这……”苍渊族长和狼族长老们皆是一惊,他们竟从苏杨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上位妖族的威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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