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1983年渤海湾那场惨烈的沉船事故!那场带走了李玄策父亲李长庚的灾难!这扳手…这扳手当年就在现场?
炉膛内的幻象还在继续。少年李玄策在绝望中爆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试图将那沉重的舵柄从扭曲的基座上拔起。就在他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的刹那,幻象中的景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少年紧握舵柄的双手,在炉火的白光映照下,竟然开始变得透明!那坚实的木质舵柄轮廓也在融化、拉长、变形…最终,在少年李玄策那因用力而极度扭曲的面容背景中,那舵柄的虚影,竟不可思议地、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沉重、线条刚硬的钟锤轮廓!
那钟锤的幻影只存在了一瞬。炉火中的白光骤然收敛,灼热的金属溶液在坩埚里翻滚,呈现出纯净的、熔融状态的亮橙色。那惊心动魄的沉船景象与奇异的钟锤幻影,都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熔炉持续的低吼,以及王铁柱僵立在原地,布满老人斑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的细密水珠。刚才那一幕,是这扳手深藏的记忆?还是…某种跨越时空的预兆?那个最终凝聚成的钟锤形状,又指向何方?
“王工!王工!模具准备好了!铜水可以浇注舵轮了!”年轻技术员焦急的喊声将他从惊悸的余波中拽回现实。
王铁柱猛地一个激灵,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幻象从脑海中驱散。他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好!稳住!”他哑声喝道,双手稳稳握住巨大的浇注勺长柄,调动起全身的力气和几十年的经验。滚烫的、亮得刺眼的铜水被小心翼翼地倾注进早已备好的、异常复杂的舵轮砂型模具中。滚烫的金属流入阴刻的纹路,发出“滋滋”的轻响,腾起阵阵白烟。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灼热的金属气息。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当模具冷却到可以开启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巨大的砂箱被吊开,蒸汽散去,新生的舵轮显露真容。它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历经岁月洗礼的古铜色,却又隐隐流动着内敛的金属光泽。轮体厚重,结构精巧,最引人注目的是轮缘和轮辐上那些异常繁复、层层嵌套的纹路。它们并非后期雕刻,而是在浇注冷却的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冰裂般的细密纹路,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神秘美感。
王铁柱伸出粗糙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轻轻拂过舵轮上那些冰裂纹。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实,但就在触碰到某一道较深的纹路时,指尖猛地一麻!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能量脉冲感瞬间穿透皮肤!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王铁柱瞳孔微缩,指尖停在原处。这不是错觉。这冰冷的金属造物内部,仿佛真的沉睡着某种脉搏般的律动,与他投入炉火的那把祖传扳手,与那场沉船事故的幻象,与那个最终幻化成钟锤的景象…隐隐相连。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仓库另一端那正在缝合的巨大光帆,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在仓库另一头的巨大洁净工作平台上,百万件拆解出的校服布料,正经历着蜕变。林小雨和她的同学们,如同最精密的缝纫机械,又带着手艺人特有的专注,将那些承载过无数青春汗水和梦想的碎片,仔细地缝合、拼接。每一针,每一线,都小心翼翼,饱含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
布料经过了特殊处理,浸润过一种从古老葡萄藤中提纯、再与硅晶融合而成的奇异浆液。这使得原本柔软甚至有些磨损的校服布料,变得坚韧、光滑,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表面又隐隐流动着极淡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当它们被一块块缝合起来,面积越来越大,渐渐覆盖住下方由无数DeepSeek芯片构成的骨架时,整片光帆开始显现出非凡的雏形。
它安静地铺陈在平台上,像一片巨大无比的、闪烁着温润微光的银色湖泊。帆面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布料色块,如同水波荡漾留下的涟漪。林小雨站在光帆巨大的边缘,手中针线穿梭,将最后几块关键的布料连接固定。她缝得极其认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擦。当最后一针落下,打好结,剪断线头,她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脚下这片由百万件旧校服“重生”而成的奇迹,布料特殊的质感传来温润的凉意。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无数个清晨校园的铃声,无数个放学后的嬉笑,无数个自习课上的沙沙笔响…这些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暖流,透过指尖,涌入心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平台上方,数道校准用的高功率激光束同时打在这片巨大的光帆之上。激光并非为了切割,而是某种启动信号。刹那间,整个光帆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帆面上流动的珍珠母贝光泽骤然变得明亮、活跃,无数点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芒在帆面上次第亮起,那是下方无数DeepSeek芯片被激活的能量节点!整个帆面不再像湖泊,更像一片被点亮的、微缩的灿烂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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