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五年九月二日的晨光,带着初秋的微凉,穿透京北府城南的薄雾,洒在刚刚打好地基的试点安居工地上。塔吊的长臂在晨光里缓缓转动,铁架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工人们的工棚还静悄悄的,吆喝声与机器轰鸣声尚未响起,唯有几只麻雀落在工地的钢筋上,叽叽喳喳地啄食着什么。
而全民房屋分配署的值班室里,一盏孤灯亮了整夜,桌上的试点进度表被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林织娘的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她连夜从议事会大楼赶来,刚泡好的一杯热茶还冒着热气,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便如惊雷般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电话那头,是京北府宛平县议事会的工作人员小张,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甚至夹杂着一丝哭腔:“林署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咱们宛平县河西村的几户村民,刚分到安置房的名额,就因为借了高利贷,现在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房子都快保不住了!”
林织娘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电话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她记得河西村,记得那些在分房公示时笑得满脸皱纹的百姓,记得老王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详细说!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沉稳有力。
“是河西村的老王头,林署长您上个月去调研时见过的!就是那个儿子在抗洪救灾时为了转移村民,从堤坝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的农户。”小张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愈发急促,“他家分到了一套一楼带院子的安置房,本来欢天喜地等着动工,结果上个月他儿子腿伤术后感染,高烧不退,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老王头家里掏空了积蓄,实在凑不出钱,病急乱投医,就借了县城里‘利滚利’的高利贷,只借了五百块,才一个月的时间,利滚利就滚成了两千块!”
“两千块?”林织娘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这是明抢!”
“可不是嘛!”小张的声音带着愤怒,“今天一早,那些放高利贷的混混就堵在了老王头家门口,拿着一张写满了歪歪扭扭字迹的欠条,叫嚣着‘再不还钱,就拿安置房的名额抵债’!老王头跪在地上求他们宽限几天,他们非但不答应,还把老王头家仅有的一袋粮食都抢走了!还有隔壁的李大婶家,也是一样的情况,李大婶的孙子考上了县城的学堂,要交学费,她也是借了高利贷,现在被逼得要上吊,幸好被邻居及时发现救了下来!林署长,您快想想办法吧!再晚一步,这些百姓的房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林织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浓眉紧紧拧成一团。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个月去河西村调研时的场景:老王头拉着她的手,指着自家儿子打着石膏的腿,哽咽着说“林署长,有了这套带院子的安置房,我儿子就能在院子里晒太阳养伤,这辈子就踏实了”;李大婶则塞给她一把自家种的红枣,红枣上还带着泥土的清香,她笑着说“以后孙子能在县城上学,住上暖和的房子,我就算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可现在,这些刚刚看到希望的百姓,却因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再次陷入了返贫的绝境。林织娘的胸腔里,一股怒火熊熊燃烧,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里的水溅出大半。
“立刻启动应急响应!”林织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第一,通知宛平县巡捕房的张捕头,让他立刻带一队人去河西村,制止高利贷催收的违法行为,把那些嚣张跋扈的混混全部抓起来!记住,要依法严惩!第二,联系商部商监司的李司长和百姓银行的王行长,让他们立刻派工作组到宛平县,一方面调查非法高利贷的窝点,把这些害人的团伙一网打尽;另一方面给老王头、李大婶这样的困难家庭提供低息的救命贷款,帮他们还清高利贷!利息要压到最低,还款期限要放长!第三,全民房屋分配署立刻成立专项帮扶小组,我亲自带队,现在就出发去河西村!告诉司机,五分钟后在楼下待命!”
挂了电话,林织娘抓起桌上的外套,快步冲出值班室。晨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格外挺拔。她的身后,值班室的墙上,“公平公正,以民为本”八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几乎是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花省黑山府,一封贴着红色加急标签的举报信,正通过加密渠道,送到了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督查组的办公桌上。举报信的信封是特制的,上面印着金色的天平图案,里面的信纸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而内容却字字诛心,让人触目惊心:
“举报黑山府议事长赵全发,利用职权,向全民房屋分配署花省分署施压,要求为其本人、儿子、女婿,违规分配三套安置房,且均要求是黄金地段的一楼带院户型。赵全发在黑山府任职多年,名下已有两套房产,完全不符合分房条件。其儿子在外地经商,家财万贯;女婿更是在城里开了酒楼,根本不需要安置房。赵全发此举,完全是利用权力侵占百姓的利益,恳请督查组严肃查处,还百姓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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