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了。”毒吻被影刃扶着靠坐在一处相对平整的骨壁凹陷里,虚弱地说道。她看着被石皮小心翼翼放在身边干燥粉末上的李癫和素寰师叔,紫眸中充满了忧虑。
断念也松了口气,但他不敢完全放松。他将那柄奇异长剑插在身边的地面上(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道),自己则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试图尽快恢复一丝剑气和体力。石皮和碎骨也各自找地方坐下,抓紧时间处理身上最严重的伤口——主要是用布条(从破烂的衣物上撕下)和尹斯兰指导找到的、相对“干净”的苔藓粉末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影刃则默默守在入口内侧阴影中,负责警戒,尽管他也已疲惫不堪。
尹斯兰的魂火缓缓飘到李癫和素寰师叔上方,开始进行更细致的扫描。
“素寰前辈……生命体征极其虚弱,神魂损耗过巨,陷入深度自我保护性沉眠……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温和的能量滋养,否则可能留下难以弥补的道基损伤。”尹斯兰的声音带着凝重,“至于李癫……”
它停顿了一下,魂火的光芒微微波动:“情况……非常复杂。身体机能濒临枯竭,多处器官衰竭,右臂组织彻底坏死,经脉尽断……但最麻烦的还是他的仙魂和能量状态。”
“仙魂裂痕在之前的‘熔炉’过程中被进一步扩大,结构变得极其脆弱且……‘异常’。”尹斯兰的措辞很谨慎,“多种力量——归墟印记的侵蚀源力、混沌之卵破碎后的无序能量、白金火种带来的秩序碎片、以及刚刚强行注入的、他自身那独特的‘存在烙印’——在仙魂中形成了极其不稳定、却又在某种层面上达成了危险‘动态平衡’的混合态。它们互相冲突、抵消、又彼此纠缠、依存……”
“说简单点。”石皮听得头大,瓮声瓮气地插嘴。
“简单说,”尹斯兰的魂火转向石皮,“他现在就像一个装满了各种危险化学品、而且还在不断发生不可预测反应的破罐子。罐子本身快碎了,里面的东西随时可能爆炸或者泄漏,但也正因为里面的东西太乱、太杂、性质互相冲突,反而暂时形成了一种‘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僵局,维持着罐子没有立刻炸开。但任何外界的刺激——无论是能量注入、精神冲击,还是简单的移动颠簸——都可能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导致……最坏的结果。”
众人沉默。李癫现在的状态,比单纯的濒死更加棘手。救,无从下手,任何常规的治疗手段都可能成为引爆他的导火索。不救,他这口气随时可能彻底断掉。
“那柄剑呢?”断念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那柄插在地上的奇异长剑上,“它似乎与师叔的剑意共鸣,蕴含稳定的秩序能量。能否……以它为媒介,进行极其温和的‘疏导’或‘安抚’?不注入新能量,只是帮助稳定他仙魂中那点‘白金火种’?”
尹斯兰的魂火飘到长剑旁,仔细感应:“这柄剑的秩序能量属性确实与白金火种有相似之处,且因为与素寰前辈的剑意共鸣,存在建立更稳定精神链接的可能。理论上,可以尝试用剑作为‘桥梁’,将素寰前辈微弱的、平和的‘守护’与‘指引’剑意,以及长剑本身那稳定的秩序波动,以最细微的方式‘传导’过去,帮助加强白金火种,间接压制其他混乱力量,促进更稳定的平衡形成……但成功率无法估计,且一旦引发混乱力量反弹……”
“试。”断念言简意赅,“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师叔现在无法主动引导,我来尝试以我的剑意为中转。”
他再次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自身剑心,尝试与那柄奇异长剑建立联系。长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图,剑身上的蓝色微光柔和地闪烁了一下,并未抗拒。断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缕最纯粹、最平和的“守护”剑意(源自守寂剑意中守护的一面),如同最细的丝线,缓缓注入长剑。
长剑微微震颤,剑格处的蓝色宝石光芒流转,将断念的剑意吸收、转化,化为一种更加温和、更加“秩序化”的波动。同时,素寰师叔手中那半截“断岳”剑柄也再次发出微弱的共鸣,一缕属于她自身、却已十分微弱的“斩断”与“指引”真意,也自发地流淌出来,融入长剑形成的波动场中。
断念操控着这股混合了双重剑意与天外秩序能量的、极其温和的波动,如同用羽毛拂拭尘埃般,缓缓靠近李癫的额头,尝试与他仙魂深处那点白金火种接触。
过程缓慢而谨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狭小空间内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石皮和碎骨紧张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影刃依旧守在入口,耳朵却竖着,警惕着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同时也分心关注着里面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断念额角再次渗出冷汗,感觉快要维持不住这精细操控时——
李癫那惨白的、如同死人般的脸上,眉头忽然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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