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角落的靠窗位置,光线相对昏暗,与周围明亮热闹的区域形成鲜明对比,像一个被隔绝开来的小空间,恰好容纳下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李兰率先坐下,将手包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对面的刘艳。刘艳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流程优化报告放在旁边的空位上,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着李兰的质问。
没等服务员上前询问是否需要点单,李兰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似乎在寻找什么。几秒后,她停下动作,将手机屏幕朝向刘艳,用力推到桌子中间:“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你还敢说你跟老赵的贪腐行为没有关系?”
刘艳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转账记录的照片,虽然像素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却清晰可见 —— 转账人姓名是赵副总,收款账户户主是她表哥的名字,转账金额为五万元,转账备注栏里还隐约能看到 “设备款定金” 的字样。
刘艳对这笔钱记忆犹新 —— 这正是当年赵副总在设备采购项目中,给她的第一笔回扣定金。当时她还特意让表哥开设了一个新账户,用来接收这笔钱,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赵副总竟然把转账记录保存在了电脑里,还被李兰发现了。
“李姐,我承认。” 刘艳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愧疚,却没有丝毫回避,她抬起头,迎上李兰愤怒的目光,坦诚地说,“当年我确实跟赵总一起参与了设备采购的贪腐行为,也收下了这笔五万元的回扣定金。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没有任何借口。”
听到刘艳主动承认,李兰反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但随即,积压在她心中多年的愤怒和痛苦,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你承认就好!若不是你当年撺掇他,给他出主意修改招标参数、收受供应商回扣,他怎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他以前虽然也有些贪心,但至少还守着底线,是你!是你把他拉下水,最后连命都丢了!”
李兰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的哭腔,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频频侧目。她伸出手指着刘艳,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知道他去世后,我和孩子过得有多难吗?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亲戚朋友的疏远,还有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不明来源的资金找不到去向,纪检部门一次次上门调查,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煎熬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刘艳看着李兰泪流满面、情绪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李兰说的都是事实,自己当年的错误,不仅毁了自己的人生,也给赵副总的家人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她拿起桌上的纸巾,递到李兰面前,声音带着哽咽:“李姐,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弥补对你和孩子造成的伤害。但我必须澄清,当年不是我撺掇赵总,是他先找到我,说设备采购项目有油水可捞,只要我配合修改招标参数,就能拿到丰厚的回扣。我一时糊涂,才走上了歧途。”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在监狱里服刑三年,那三年里,我每天都在反思自己的行为,也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能坚守底线,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出狱后,我更是努力工作,用实际行动弥补过去的过错,只想做一个正直、踏实的人。”
“弥补?你怎么弥补?” 李兰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依旧带着不满和怀疑,“老赵已经不在了,他的名声被你和他自己的贪婪彻底毁了,这些伤害是不可逆的!还有,他生前藏起来的那些不明来源的资金,到现在还有一部分没找到,你敢说不是你跟他一起转移了?你现在说自己过得朴素,谁知道你是不是把钱藏在了别的地方!”
刘艳知道,李兰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当年两人确实一起参与了贪腐,她有理由相信自己也参与了资金转移。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刘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后,取出里面的工资单和银行流水账单,整齐地摆放在李兰面前:“李姐,这是我出狱后,每个月的工资单和银行流水。我现在在利民加工厂工作,每个月工资五千多块,除去房租、生活费和给父母的赡养费,剩下的钱我都捐给了公益组织,主要是资助贫困地区的孩子上学。这些流水都是公开透明的,你可以随时去银行查询,我没有任何隐藏的资产,也没有转移过赵总的任何资金。”
李兰低头看着桌上的工资单和流水账单,上面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工资数额确实不高,支出也大多是生活必需项,还有几笔固定的捐款记录,收款人都是正规的公益组织。她又抬起头,看向刘艳真诚而坦荡的眼神,心里紧绷的情绪渐渐松动了 —— 从这些单据来看,刘艳现在的生活确实过得很朴素,不像藏有大额资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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