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拱手领命,同满大憨、赵二一起,拖着昏厥过去的季正文走到密林之中。
没多久,传来几声哀嚎。
响彻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曹晋垂头,压根儿不敢看正在逗弄马匹的段不言,好似林子里传来的声音,似乎惊扰不到她。
如何脱身?
这段不言奔着他而来,可是要杀了他?
眼前女子,真敢诛杀朝廷命官?
不会吧!
曹晋想这里,两股战战,脑子里疯狂的想着脱身的法子。这时,他想到了老妻所言,早该给这瘟神送走。
千不该万不该,听信季正文的话,惹了这等煞神,若是连自己性命都赔上去,悔不当初啊!
段不言忽地想到个事儿,低头看向曹晋,“曹大人, 刘隽给你下的命令,是杀了赵长安还是我,亦或是我二人都不能苟活?”
“……夫人, 下官身份卑微,哪里能见得太子殿下,这命令……,下官不知。”
曹晋就是,装死!
认了,眼前这个活阎王恐怕不会让他多活一刻,不认,就赌个她不敢杀朝廷命官,不敢跟阮家翻脸。
但听着她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又觉得自己恐怕把段不言想的太过守规矩了。
老妻屡次提过,段不言目中无人,桀骜不驯,对太子妃娘娘言语冒犯,这等人物,留在均州是个祸害。
瞧瞧……
出事了吧!
段不言冷笑出声,曹晋不由自主再度打了个冷颤,旁侧押着他的秦翔,嗤笑说道,“曹大人,西徵的贼子高手,千军万马,都不敢与我家夫人相碰,倒是你,不自量力到如此地步,区区一个车县令,就敢拦住侍郎大人与我家夫人进京的步伐,你说,是不是愚不可及?”
这——
曹晋被绳索捆得浑身疼痛,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肉体上的折磨。
欲要哼唧,却被牵马的少年,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在云隆客栈里,也曾见过这些熟悉的面孔,那时为何会错算他们?
看看,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都不惧他,眼前这伙人,实力非凡。
“不不不,下官断然没有这样的念头,多日来,一直谨遵侍郎大人的命令,疏通水路旱路,不敢有半点懈怠。”
“那就好,今夜,同我们一起住在云隆客栈吧。”
段不言一锤定音。
曹晋傻傻问道,“夫人, 怕是不行,府上还有老妻与儿子,县衙也有不少公务堆积——”
“放心,你的老妻和你的儿子,今晚能来陪你。”
曹晋刚要赔笑,说使不得,不敢叨扰夫人时,一声更大的惨叫,从密林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惨烈,让曹晋嗓子眼的话,一下子堵死,不敢吐出来。
段不言听到这惨烈的叫声,“赵良胜,进去看看,跟马兴说,若是这贼子不招,就带回来吧,我一刀砍了他的头,反正这山野里,多的是豺狼虎豹,一会儿就尸骨无存了。”
赵良胜听完这话,很是兴奋。
高高兴兴的应承道,“您放心,小的这就是找兴大哥说。”
说完,一溜烟的跑进密林。
曹晋肥硕的双唇,开始不停地抖动,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夫人饶命,您有事尽管吩咐,下官定然遵从。”
这话,连段不言的眼神都没吸引过来。
不多时,赵良胜又提着个血淋淋的手掌出来,曹晋刚抬头,就却看到这玩意儿,苍天!
还在滴血……
这是季正文的手掌……
曹晋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晕厥倒地,噗通的声音,惹来段不言的嫌弃,“来人,泼醒!”
想逃避,没门!
噗!
秦翔一口水,直接喷曹晋脸上,他浑身一激灵,又不得不睁开双眼。
段不言啧啧咂舌,“曹大人,平日里也不少砍头啊,怎地会怕这个?”
曹晋两眼早已呆滞,看着滴答滴答落血珠子的残掌,早已魂不守舍。
他被吓傻了。
段不言轻哼,“问出来了?”
赵良胜摇头,“这小子嘴严实,一句话不说,只朝着兴大哥啐了一口,说咱们的死期快到了。”
哼!
段不言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行了,天色不早,别折腾了,一会儿天黑进不了城, 叫马兴押回来。”
赵良胜又提着滴答滴答淌血的手掌,快步跑了回去。
曹晋看着那蜷缩的手指,只觉得死亡将近。
“夫人……,您有何吩咐,下官一定遵从,只求夫人饶了下官这条狗命。”
段不言轻哼,“适才问过,你嘴里没句实话,若此刻赵长安在,他是个斯文人,定然是容你多说,可惜……,我段不言不是,毕竟,耐心……,我没有。”
曹晋急了。
他挣扎着抬头,“夫人, 那人叫季正文,是……是阮家差派来的,以下官家眷性命要挟,一定要留大人和夫人多住几日,所为何事,下官也不清楚。”
段不言轻笑出声,一张年轻貌美的鹅蛋脸上,完全看不出杀气。
“曹大人,你可以不说话了。”
曹晋正要苦苦哀求,马兴几人拖着瘫软的季正文快步从密林里走了出来,瞧着脸色, 一片煞白,手腕处齐齐砍断, 鲜血淋漓。
完了!
真的完了!
“跪下!”
马兴押着季正文跪倒在泥地里,气急败坏的说道,“夫人,这家伙嘴严实得很呢,抽筋扒皮,都不说个来历。”
段不言微微颔首,提着逆风斩,往跪倒在地,颓废不语的季正文走去。
“石泉观老头,与你有何干系?”
季正文艰难抬头,双目之中,因疼痛难忍而充血,他定定看着眼前的活阎王,没有说话。
段不言挑眉,“你们是一路的,不是师徒就是师侄,昨日纵火的宵小,也是你的师兄弟吧?”
季正文一脸视死如归。
良久之后,才用尽力气,颤抖着声音,“既然你都知晓, 何必再问?”
段不言外头,淡淡一笑。
提着逆风斩,指着季正文,“认得这柄刀吗?”
季正文垂眸,认真打量,良久之后,唇角上扬,“跟我腰间的短刀,差不多的锻造手法。”
短刀?
段不言眼睛微微眯起,满大憨立刻走到跟前,双手呈上,“夫人, 就是这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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