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和脸上带着一丝复杂关切的神情。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了她此刻所有的脆弱和挣扎。
狂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停跳了一拍。
巨大的惊愕和一种被看穿所有伪装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扭回头,背对着他,用最快的速度抬起手,狠狠抹了一下眼角——那里或许有些许湿意,或许没有,但她绝不能让他看到!
短短一两秒内,她脸上所有的落寞、脆弱、痛苦和迷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抹去、替换。
当她再次转过身,面向许墨时,那熟悉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的优雅笑容已经完美地挂在了她的脸上,仿佛刚才那个在墓碑前倾诉哀思、痛苦自疑的人只是错觉。
“哎呀呀~”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恢复了惯有的甜腻与一丝玩世不恭,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夸张的惊讶。
“真是好巧呢,店长。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遇见您?还是说……” 她歪了歪头,金色左眼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您有跟踪妙龄少女的特殊癖好?这可是非常、非常不绅士的行为哦,店长大人~”
许墨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调侃。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块写着“山打纱和”名字的黑色墓碑上,然后才缓缓移到狂三那张完美无瑕、仿佛戴上了精致面具的脸上。
“跟踪算不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只是看你出门时精神不太好,说做了噩梦。有点担心,就跟过来看看。”
许墨的目光坦诚,没有半分窥探隐私的尴尬,只有纯粹的关心。
他径直走到墓碑前,在狂三略显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微微弯下腰。他的右手伸出,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纯净的银白色光芒在他掌心迅速凝聚、塑形。
光芒流转间,凝结成了一朵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结晶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比狂三带来的白菊更添一分神圣与永恒的气息。
他动作轻柔而庄重地将这朵灵力凝结的结晶花,放在了那束白菊旁边。
做完这一切,许墨才直起身,目光再次看向狂三,语气温和而带着敬意:“不管怎样,这位……应该是对狂三你非常重要的人吧?先表示一下我的尊重。”
狂三看着那朵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的结晶花,又看看许墨平静的脸,一时间竟忘了维持脸上的笑容,眼神有些怔忡。
他……他竟然……
“你出门前说的‘噩梦’,是不是……梦到了她?” 许墨的目光再次扫过墓碑上的名字,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没有用“痛苦”、“可怕”之类的词,只是简单地说“梦到了她”,却精准地戳中了狂三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狂三脸上的伪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那优雅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金色的左眼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惊讶,是无奈,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狼狈。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了许墨过于直白的目光,视线落在那朵结晶花上,沉默了几秒钟,才轻轻地带着点自嘲意味地叹了口气:“……嗯。又被您猜中了呢,店长大人。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她承认了。
虽然只是极其简短的一句,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卸下防备。
许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噩梦的细节,也没有试图去安慰什么“不是你的错”之类苍白的话语。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一点与狂三的距离,声音放得更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有些事,埋在心里太久,会把自己憋坏的。狂三,我不是要窥探你的秘密,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
“不开心的事也好,想不通的事也好,哪怕只是……说说这位‘山打纱和’小姐,说说你们曾经的事。说出来,或许……心里会好受一点?我就在这里,愿意当个倾听者。”
他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渗入狂三冰冷而充满荆棘的心防。没有强迫,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我在这里,你可以信任我”的沉静力量。
陵园的风似乎都温柔了下来,树叶的沙沙声如同低语。狂三再次陷入了沉默。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黑色的鞋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狂三的内心似乎在经历着激烈的挣扎。许墨的温柔像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撬动她紧闭了太久的心门。
倾诉?把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把对纱和的愧疚,把这份沉重的负罪感……告诉他?这个在她眼中强大、神秘又意外地温柔的男人?
她想起咖啡厅里的喧嚣,想起他无奈地处理着各种麻烦时的样子,想起他此刻眼中纯粹的关心……这份该死的温柔,总是让她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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