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了画中人是谁——他自己。
他合上这本“X”标记的册子,没有去看另外几本,但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弧度。
他将这几本特殊的册子单独放在整理好的那摞设定集最上方,没有刻意藏起,也没有再翻开。
房间终于初具“能住人”的雏形。
许墨拉过房间里唯一还算干净的那把电脑椅,坐了下来。目光扫过那几本特殊的册子,他随手拿起了最上面那本“日常系”的,重新翻开。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些,修长的手指偶尔会拂过画页上某个细腻的笔触,眼神专注,仿佛在鉴赏什么严肃的艺术作品,全然无视了画面内容本身可能带来的尴尬。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床上某人悠长而毫无危机感的鼾声。
时间悄然流逝。阳光的角度悄然变换,从清冷的晨辉转为带着暖意的午前光线。
“唔嗯……”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满足呻吟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二亚像一只终于睡饱的树懒,在床上极其缓慢、极其舒展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她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猫咪般的咕噜声。
然而,这慵懒的幸福感仅仅持续了三秒。
当她迷蒙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自己那充满“艺术气息”的房间时,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干净?!
整齐?!
她那些随意散落的宝贝原稿呢?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零食袋和可乐罐呢?她那些……呃,充满个人风格的内衣展示呢?!
一股凉气“嗖”地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二亚猛地扭头,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个她偷偷画了无数个通宵、凝聚了她无数“心血”和“灵感”、只为满足自己隐秘欣赏欲的“X”系列本子,正整整齐齐地摞在电脑桌一角!
而那个此刻本该被各种杂物淹没的男人,正姿态闲适地坐在她唯一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的……赫然就是她最新出炉、还没来得及好好自我陶醉一番的“日常向”新作!
更要命的是,他看得那么认真!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二亚淹没,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滚烫。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完了!社死了!终极社死!珍藏被发现了!还是被当事人抓包了!
电光火石之间,二亚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刚刚伸展开的身体瞬间僵住,伸懒腰的动作诡异地定格在半途。
她屏住呼吸,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脑袋扭回原来的方向,试图假装刚才那个伸懒腰的蠢货不是自己。
身体僵硬地保持着侧躺蜷缩的姿势,被子蒙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我还在深度睡眠中,什么都没发生”的后脑勺对着许墨的方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耳朵却竖得老高,拼命捕捉着房间里的任何一丝动静。
翻页的“沙沙”声停了。
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朝着床边靠近。
二亚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像拉满的弓弦。她在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脚步声在她床边停下。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攥住了她紧裹在身上的被子边缘!
“呜哇——!!!”
伴随着二亚短促的惊呼,许墨手腕干脆利落地一抖、一抽!
“呼啦——!”
而失去了被子包裹的二亚,整个人因为惯性在床上滴溜溜地原地旋转了小半圈,才晕头转向地停下来,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以及许墨平静无波的视线下。
空气凝固了。
二亚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一手还徒劳地伸向被子消失的方向,另一只手尴尬地捂在卷起的T恤下摆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茫然和惊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许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预料中的戏谑、恼怒,甚至连一丝揶揄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温和的平静。
他甚至还顺手将被角拉平整了些。
“醒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二亚的大脑终于从宕机状态强行重启。她猛地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脑袋埋得低低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店长大人我错了!”光速滑跪认错的语速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
她紧闭着眼,等待着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可能是冷嘲热讽,可能是拎着她后领子把她吊到灯上,也可能是直接把她那些“罪证”当场人道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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