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铺着米白色格子桌布的小餐桌上。
牛奶冒着丝丝热气，煎蛋金黄，吐司散发着焦香，一切看起来都该是宁静温馨的早晨。
然而，餐桌两端，许墨和澪之间，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凝滞的尴尬。
澪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牛奶，视线死死黏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仿佛那煎蛋上有什么宇宙奥秘等着她去破解。
她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小巧的耳垂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许墨拿着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已经快被戳碎的煎蛋，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澪那边瞟。
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干咳一声，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结果差点被呛到。
昨晚……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涌。
昨晚他们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二人世界。
情之所至，水到渠成。
澪带着献祭般的虔诚与初尝禁果的羞涩，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了他。
那过程无疑是美妙而刻骨铭心的。
然而，就在一切归于平静，他带着怜惜和满足准备拥她入眠时，澪却在他怀里发出了极轻微、带着浓浓困惑和一丝委屈的抽气声。
“墨……好奇怪……”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事后的沙哑。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许墨的心立刻提了起来，紧张地低头查看她。
澪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神躲闪，身体也微微蜷缩起来，似乎羞于启齿。
在许墨再三的、温柔的追问下，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极其艰难地描述了她身体内部那难以言喻的变化。
她的身体，好像把一个不该恢复的伤势给恢复了。
许墨当时就懵了。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难以置信地确认了那个让他瞬间石化的事实：
那象征着纯洁的壁垒，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好无损地、一丝痕迹不留地重新闭合了！
永恒纯洁的精灵——崇宫澪！
她那源自世界本源的、强大到近乎规则级别的不死不灭自愈能力，不仅作用于她的血肉、骨骼、灵力，竟然连……连这种最私密、最细微的生理结构都覆盖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一次亲密，对澪而言，都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
意味着那层薄薄的阻碍会顽固地一次次重生，澪就必须一次次承受那毫无准备的、剧烈的破身之痛！
而许墨自己……他简直不敢想象，每次都要带着仿佛摧毁什么珍贵之物的负罪感……
“对不起……”澪带着浓重鼻音的道歉打破了餐桌上的死寂。
许墨猛地回神，只见澪眼圈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小巧的鼻翼委屈地翕动着。
她放下了牛奶杯，双手无措地绞着睡裙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墨，都是我不好……我的身体……太奇怪了……”
“让你……让你那么困扰……明明昨晚……明明应该很美好的……”
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挫败感。
澪说不下去了，低下头，一滴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看着澪这副自责又委屈的模样，许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所有关于昨晚那点“技术性尴尬”的纠结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立刻起身，两步绕过餐桌，在澪身边蹲下，伸手捧起她泪湿的小脸。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澪，别说胡话！”许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心疼，“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凝视着澪那双盈满水光的湛蓝眼眸，语气无比认真：“这怎么能怪你？你的体质是天生的，是这个世界赋予你的本源力量，是保护你的屏障。”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带着深深的后怕和怜惜，“每次都要经历那种痛……澪，你才是最难过的那个。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许墨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澪冰冷自责的心田。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懊恼，那份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愧疚感稍稍退却了一些。
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可是……可是……”澪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以后……怎么办？难道……难道每次都要……”
她说不出口了，光是想象那种循环往复的疼痛，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昨晚那瞬间撕裂的痛楚记忆太过鲜明。
她对许墨的爱毋庸置疑，也渴望与他肌肤相亲，但一想到每次都要经历那可怕的初夜之痛，心底就忍不住发怵。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更加难过。
看着澪眼中那份对疼痛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许墨的心揪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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