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得不错。”他的声音平静温和，目光扫过两个女孩兴奋未消的脸庞，缓缓开口，“看来，你们已经‘毕业’了。”
“毕业？”
狂三和纱和脸上兴奋的笑容同时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们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词来得如此突兀，与她们此刻激动的心情格格不入。
纱和有些茫然地歪着头，“‘毕业’…是什么意思啊？”
许墨将倒好的茶水轻轻推到她们面前，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意思就是，”他抬起眼，目光温和而清晰地落在她们身上，“你们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引导和强化，潜能已经被充分挖掘，达到了当前人类理论上的极限状态。”
“配合我之前送给你们随身携带的那个‘护身符’，像刚才那种街头混混，或者更麻烦一点的不法分子，已经完全不是你们的对手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女孩脸上兴奋的光彩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怔忪，继续道：
“你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安全地行走。所以，在我这里的‘强化课程’，可以告一段落了。恭喜你们，毕业了。”
“告一段落…毕业……”狂三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刚才击败混混时的激动、力量充盈全身的兴奋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茫然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
纱和也完全懵了，脸上的兴奋彻底被不知所措取代。
她下意识地看向狂三，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仿佛在无声地问：我们…以后不用来了吗？
客厅里陷入一片沉默。只有茶杯里升起的热气，在安静的空气中无声地蜿蜒、消散。
一种浓重的不舍，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弥漫开来，淹没了两个女孩的心房。
她们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庞，此刻只剩下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良久，狂三深吸了一口气，她挺直了纤细的背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如同最优雅的淑女，对着许墨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长长的黑发从肩头滑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保持着清晰和郑重：
“许墨先生，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我们的所有帮助！”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异色瞳直视着许墨，里面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决心。
“请问…您想要什么样的报酬？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无论是什么，我一定倾尽全力为您达成！请您务必告诉我！”
纱和看到狂三如此郑重其事地鞠躬道谢，她也学着狂三的样子，慌乱地跟着深深鞠躬，头埋得低低的，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许墨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报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在狂三和纱和之间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她们写满紧张和不安的眼睛里。
“我想要的报酬，其实很简单。”
两个女孩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宣判。
“我希望，”许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她们耳中。
“狂三和纱和，你们两个，要好好地活着。健康、平安、快乐地活着。并且……”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欸？”
“啊？”
狂三和纱和同时发出了短促的、充满惊愕的疑问音。
她们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彻底懵圈。
狂三那双漂亮的酒红色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要求。
纱和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许墨，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报酬？”狂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和茫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许墨先生…您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您什么都不想要？就只是…让我们好好活着…做朋友？”
她越说声音越低，巨大的困惑和不解完全冲垮了之前的郑重和紧张。
这要求太简单，简单得近乎儿戏，却反而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为什么？
纱和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稍稍回神，拼命点头附和狂三的话，脸上写满了“这不合理”的表情。
许墨看着她们懵懂又困惑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站起身，迈步走到狂三面前。
狂三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心跳莫名地又开始加速。
许墨伸出右手，动作自然而轻柔地落在了狂三那头柔顺的黑发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温暖的手掌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感，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你们的报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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