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消散的瞬间，林枫以为会看到之前那片破碎的虚空。
但他错了。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那种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仿佛能将一切吞噬的虚无。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光点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却又透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月婵盯着星盘，脸色凝重，“天墟核心？”
林枫皱眉：“核心？”
月婵点头：“星宫古籍记载，天墟分为三层——外围、深处、核心。我们之前所在的那片破碎虚空，应该就是外围。金色秘境是深处的某个特殊空间。而现在——”
她顿了顿，看向四周无尽的黑暗：“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墟核心。”
花弄影紫眸流转，试图看透黑暗，片刻后摇头：“我的幻术在这里完全失灵。这黑暗……有问题。”
洛冰璇握紧寒霜剑，警惕地扫视四周。
柳萱下意识往林枫身边靠了靠，小声道：“林枫哥哥，这里好黑……”
星瑶也紧紧抓住月婵的衣袖。
林冰凝和苏浅雪手牵手，周身金光流转，勉强照亮周围数丈范围。
苏妙音看向林枫：“现在怎么办？”
林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进来了，就看看这核心到底有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打神鞭，金光亮起，将周围照亮。
“走吧，往前探探。”
——
众人在黑暗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
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些闪烁的光点。
柳萱小声问：“月婵姐姐，那些光点是什么？”
月婵盯着星盘，缓缓道：“星盘显示，那是……空间坐标。”
“空间坐标？”
“嗯。每一个光点，都对应一个空间节点。通过这些节点，可以去往不同的地方——可能是修仙界的某个角落，也可能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林枫接道：“也可能是仙界？”
月婵点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光点，每一个都通往不同的世界？
那这里不就是……
“传说中的万界交汇之处。”一个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众人猛地警惕起来。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着古朴的灰袍，面容慈祥却透着疲惫。他的身形半透明，显然只是一缕残魂。
但林枫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这张脸，他见过。
在凤族大殿上，凤天穹展示的那幅画像——
凤族太上长老！
“是你？！”林枫沉声道，“你就是那个‘失踪三百年’的太上长老？”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友认识老夫？”
林枫冷笑：“不认识，但听说过。凤族说你去追查虚无分身，然后失踪了。现在看来——”他扫了一眼老者半透明的身形，“是死了？”
老者苦笑：“死了，也没死。”
柳萱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老者轻叹一声，缓缓道来——
“三百年前，老夫确实追踪虚无分身来到天墟。那缕分身当时还很弱小，老夫本以为能轻松将其诛杀。谁知……”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它早已设下陷阱，将老夫困在此地。”
“它告诉老夫，它的本尊被封印在太古深渊，但十二万年前，它分裂出一缕分身逃出。这缕分身潜伏多年，一直在等待机会。而老夫，就是它等的那个人。”
苏妙音皱眉：“什么意思？”
老者看着她，一字一顿：“它要夺舍老夫，借老夫之躯离开天墟，去救它的本尊。”
众人脸色齐变。
“夺舍？！”花弄影惊呼。
老者点头：“老夫与它缠斗了百年，最终不敌，肉身被毁。但老夫在最后一刻引爆神魂，与它同归于尽——至少老夫以为是同归于尽。”
他苦笑：“可惜，它分裂出的那一缕分神，在老夫引爆的瞬间逃了出去。它占据了老夫的肉身残骸，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林枫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那个凤元子……”
老者点头：“它就是虚无分身占据老夫肉身后的产物。它冒充老夫，回到凤族潜伏，等待下一个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
原来凤元子根本不是凤族长老，而是虚无分身伪装的！
“那它为什么要引我们来天墟？”月婵问。
老者看向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它看中了这个小友体内的那件东西。”
林枫一愣：“系统？”
老者摇头：“老夫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告诉老夫，只要吞噬了那件东西，它就能彻底恢复，甚至超越本尊。”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它设下这个局——先以凤族的名义邀请你们来天墟，再在路上暴露身份，逼你们进入金色秘境。等你们在秘境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它再出手。”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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