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缓缓收敛了体内沸腾而出的龙皇本源气息,通道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源自血脉源头的皇者威压渐渐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仿佛错觉般的金色余韵,他看向敖池,目光清澈,不再有之前的试探或调侃,只剩下纯粹的,洞悉现实后的坚定:
“前辈所言极是,字字珠玑,血脉……只是我们手中一张特殊的牌,一种潜在的优势,但绝非可以依仗横行,无视一切风险的护身符,力量的根本差距,依旧如天堑横亘古不变所以,我们才更需要制定一个周详谨慎到极点,甚至可以说是如履薄冰的计划,这个计划,不仅要利用我的血脉位格优势,去尽可能降低靠近那片区域的门槛与初始风险,更要设计好每一步的应对措施,每一个可能的变故应急方案,以及……最终的,无论如何都要确保的退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隐约有混沌霞光与淡金色气息流转的通道拐角,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或许,我们不应该一开始就想着如何吸收,获取那祖源龙气,那太激进,太危险,无异于蝼蚁试图吞象,我们可以……先尝试“沟通”,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验证。”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列举:
“第一,验证我的龙皇血脉本源的气息,对那位陨落的妖帝前辈遗骸,究竟能产生多大的影响?是会引起排斥,敌意?还是会得到某种程度的认可,共鸣,甚至……是钥匙的效果,引动某些特定的变化?
第二,验证这枚净化结晶。”他掌心再次浮现那深蓝色晶体:“是否真的能作为“缓冲容器”或“能量过滤器”,安全地承载哪怕极其微弱的一丝祖源龙气,而不引发不可控的异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验证此地,这处龙帝陨落之所,这片祖源龙气存在的空间……其存在的根本意义,是否真的为我们这些闯入者,留下了一线微弱的,可供争取的生机,或者出路的线索?”
林玄的目光扫过林雪儿,井灵乐,最后落在敖池那复杂难明的金瞳上,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才是我们当下真正应该思考,应该去尝试,应该去冒险探究的核心,不是吗,前辈?与其在绝望中等待,或在盲目的贪婪中毁灭,不如进行一场有准备的,有限度的,目标明确的试探,赢了,我们可能打开一扇通往生路与机缘的大门,输了……至少我们知道了此路不通,也不会立刻招致毁灭,还有机会退回,另寻他法。”
敖池听到林玄这番话,眼中的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被某种清晰,理智却又充满诱惑力的逻辑所触动。它内心的那道源于龙族血脉最深处的。对“祖源龙气”的渴望之声,此刻如同被擂响的战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一定要得到!一定要靠近!那是祖源龙气啊!是能洗涤血脉,补全本源、甚至可能唤醒远古始祖印记的无上至宝!只要得到一丝,不,只要能在其道韵范围内修炼片刻,我冲破封印的把握就能大增!未来重归巅峰,甚至更进一步,都绝非奢望!这是千载难逢,不,是万载,乃至数十万载都未必能遇到的逆天机缘!错过了,我敖池此生可能再也无缘触碰此等造化!一定要抓住!必须抓住!”
但同时,另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现实,充满了忌惮与恐惧的声音,也在它灵魂深处如同毒蛇般嘶嘶作响,提醒着它现实的残酷:
“可是……风险太大了!妖帝遗骸,光是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足以让我心惊胆战!主动靠近,试探,万一触怒了那残留的帝道意志,或者引动了连血脉位格都无法抵消的杀阵……瞬间就会形神俱灭!更关键的是……这小子!玄明子那老混蛋在他身上肯定留下了不止一道后手!那该死的“缚神契”与他灵魂绑定,一旦他在这里陨落,契约反噬立刻就会发作!在这诡异的“界隙”,“净化源眼”深处,我的龙魂若是因此受损,境界必然再次跌落,甚至可能直接被打回重伤濒死的状态!到那时,别说恢复自由,能不能活着爬出这里都是问题!帮他……是拿我自己的性命和未来在赌!不帮他,或许暂时安全,但困死在这绝地,找不到出路,同样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憋屈至极!”
自由!力量!生存!
三种最强烈的欲望,如同三股狂暴的激流,在敖池的灵魂深处激烈地冲撞,撕扯,权衡,它巨大的龙爪下意识地收紧,锋利的爪尖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显示出内心的剧烈动荡,它既渴望那近在咫尺的机缘,又恐惧那伴随而来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未知风险,更对玄明子留下的束缚与可能的惩罚,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无力感。
就在敖池内心天人交战,难以决断,脸上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犹豫,时而充满渴望,时而又布满恐惧,如同走马灯般变幻不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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