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的日子像溪里的水,不急不缓地淌着。
天刚亮时,竹篱笆上的牵牛花会顶着露珠绽开紫莹莹的花,白玛踩着露水去后山采药,张麒麟就背着竹篓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把小铲子,专挑她需要的药材下手——她要挖党参,他就提前拨开周围的杂草;她要找柴胡,他总能在石缝里揪出最壮的那株。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白玛会搬张竹椅坐在廊下搓药丸,青石桌上摊着碾好的药粉,当归、枸杞、黄芪……被她按比例混在一起,揉成一颗颗褐黑色的小丸子。
张麒麟就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把小刀,仔细地将晒干的药材切成薄片,动作慢却稳,每一片都薄厚均匀,像用尺子量过。
“这个要晒三天才行。”白玛捏着颗刚搓好的药丸,放在竹匾里,“你切的独活片太薄了,晒久了会碎。”
张麒麟抬眼看她,手里的刀顿了顿,下一刀下去,独活片果然厚了些。
他没说话,只是把切好的药片往她面前推了推,像是在邀功。
白玛笑着拿起一片,对着阳光看了看:“嗯,这个正好。”
他的嘴角好像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以前总爱坐在门槛上望天发呆的人,如今眼里有了活计,有了药香,有了廊下搓药丸的身影。
连竹篱笆上的牵牛花,他都记得每天浇一次水,仿佛那不是花,是需要呵护的珍宝。
黑瞎子回来得越来越勤了。
以前他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说是去镇上“赚外快”,回来时要么带着瓶二锅头,要么揣着袋炒花生。
可现在,哪怕早上天不亮就出门,傍晚也准会踩着夕阳回来,嚷嚷着“饿死了”,然后理所当然地坐在石桌旁,等着白玛端上热乎饭菜。
“我说瞎子,你最近怎么不往外跑了?”白玛给他盛了碗玉米粥,“以前不是说雨村太闷,待不住吗?”
黑瞎子正埋头啃着白面馒头,闻言含糊不清地说:“这不是有好酒好菜等着嘛,外面的馆子哪有阿姨您做的香。”
他说着,还不忘往张麒麟碗里夹了块咸菜,被对方用筷子挡了回来。
白玛看着他们,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软的。
她依旧想不起过去的事,偶尔听到“喇嘛庙”“雪山”这样的词,心头会像被羽毛扫过,有点痒,却抓不住具体的影子。
可她不慌了,甚至觉得这样挺好——有山,有药,有身边这两个吵吵闹闹的人,日子就像石桌上的竹匾,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直到那天下午,黑瞎子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挑了挑,走到院外接了电话。
白玛正坐在廊下翻晒药材,只听见他偶尔应两声“行”“知道了”“明天就走”,语气里带着点她不熟悉的干练。
等他挂了电话走进来,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淡了不少。
“有个活,得去趟杭州。”他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自然,“有人雇我帮忙取样东西。”
白玛正把晒干的当归收进布袋子里,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去多久?”
“不好说。”黑瞎子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顺利的话三五天,不顺利……可能得个把月。”
白玛“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装药材,手指却在布袋子的绳结上顿了顿。
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刚晒好的药材被突然收进了阴暗的库房,可脸上没露出来,只是说:“那我去给你收拾点东西。”
“不用不用。”黑瞎子赶紧摆手,“我就带个背包,轻便。”
张麒麟蹲在角落里编竹筐,听到这话,手里的竹条“啪”地断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另一根竹条,重新开始编,动作却比刚才快了些,竹条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像是在催促什么。
晚饭时,白玛多炒了两个菜,还开了瓶黑瞎子上次带回来的米酒。
黑瞎子喝得兴起,又开始逗张麒麟,说他去杭州要带特产回来,问他想吃桂花糕还是龙井酥,被张麒麟用筷子敲了手背。
饭后,白玛从屋里拿出个小瓷瓶,递给黑瞎子:“这个你带上。”
瓷瓶瓶身刻着简单的花纹,看着挺别致。
黑瞎子接过来晃了晃,听见里面传来“哗啦”的声响,好奇地拧开盖子一看,里面装着几十颗褐黑色的小药丸,和白玛平时搓的一模一样。
“这是?”他愣了愣。
“抑制你眼睛的药。”白玛解释道,“跟你每天喝的汤药效果一样,出门带着方便,早晚各一颗。”
黑瞎子捏着瓷瓶,突然觉得手里有点沉。
他看看药丸,又看看白玛,再看看旁边低头收拾碗筷的张麒麟,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有现成的药丸?阿姨你早拿出来啊!
他刚想开口吐槽,就对上张麒麟投来的眼神。
张麒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眼里带着点同情,又有点幸灾乐祸。
黑瞎子瞬间明白了——张麒麟肯定早就知道有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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