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林小凡却摇了摇头:“多谢仙子好意。然伤势不等人,外界亦有要事,晚辈想一试。”
他有一种预感,这悟道潭对他而言,或许并非仅仅是考验。他识海中的造化玉碟碎片,对“天道法则”这几个字似乎格外敏感。
白芷仙子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既如此,请便。这枚‘清灵仙果’于稳固神魂略有裨益,便赠与你吧。”说着,玉手轻挥,一枚散发着清凉气息的仙果便飘到林小凡面前。
杜雨晴连忙道谢。林小凡也不推辞,接过仙果服下,顿时感觉一股清凉气流直冲识海,原本的疲惫和隐痛消散大半,神魂清明了许多。
“多谢仙子。”林小凡真诚道谢,这位白芷仙子看似清冷,实则心善。
他走到悟道潭边,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尝试将神识沉入那看似平静无波的潭水之中。
杜雨晴紧张地守在一旁。
白芷仙子也重新坐下,却没有再弹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她也想看看,这个伤势如此沉重、却能得到杜雨晴如此倾心守护的男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林小凡的神识刚一接触潭水,便感觉仿佛融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无数细微、玄奥、代表着不同天地法则的光点在其中沉浮、生灭!
然而,这些法则光点似乎对他这外来神识颇为排斥,难以捕捉和感悟。
时间一点点过去,潭水依旧平静,毫无异象。
杜雨晴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白芷仙子微微摇头,似乎早已料到。
就在林小凡也感到一丝无力之际,他识海中那沉寂的造化玉碟碎片,终于再次动了!
它仿佛受到了这片法则星空的吸引,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微弱的、却至高无上的道韵!
下一刻,让白芷仙子霍然站起身、让杜雨晴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平静的悟道潭,猛地沸腾起来!
不是水沸,而是其中蕴含的无数法则光点,如同受到了帝皇的召唤,疯狂地朝着林小凡涌去,主动地、甚至争先恐后地融入他的神识,被那造化玉碟碎片吸收、解析!
潭水之上,光华大放!
先是浮现出山川河流的虚影(地法则),接着是日月星辰交替(天法则),随后是草木枯荣、生灵繁衍(生法则),甚至还有刀兵杀伐、战意冲霄(战法则)…种种异象,走马灯般飞速流转,最后竟然混合成一团混沌之色,仿佛天地未开!
整个山谷都被这惊人的异象照亮!仙气氤氲,道音轰鸣!
白芷仙子清冷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红唇微张:“这…这是…万法朝宗?!混沌初开?!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杜雨晴也是又惊又喜,紧紧握住了拳头。
异象持续了约莫十息,才缓缓散去。潭水平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小凡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修为没有立刻恢复,但他感觉自己对天地万物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许多修炼上的疑难豁然开朗!那本源道伤,似乎都被这浩瀚的法则之力冲刷得稳固了一丝!
造化玉碟碎片上,更是多了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虽然大多残缺,却意义非凡。
他通过了,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白芷仙子快步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小凡,语气不再是之前的疏离,而是带上了几分郑重和探究:“林道友…真是…深藏不露。恭喜通过悟道潭试炼。前方便是瑶池外苑,自有仙童接引。白芷…期待日后与道友论道。”
她似乎看出了什么,态度大变。
林小凡起身,再次拱手:“多谢仙子赠果之情。”
在白芷仙子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林小凡和杜雨晴向着山谷深处,那云雾缭绕、仙宫楼阁若隐若现的瑶池外苑走去。
真正的瑶池,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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