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浑身冰凉,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滚落,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看着地上痛到抽搐、人事不省的陈浩,又瞥了一眼哀嚎渐弱、彻底瘫烂在地的向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混迹官场半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
眼前这对年轻兄妹,看似平平无奇,却手握雷霆之势,视他的官位、视京都向家的权柄如无物。
纪委的人就在旁边冷眼盯着,铁证已然就位,他数十年的仕途、身家、名誉,尽数毁于一旦。
可张逸那句轻飘飘的“你可以打电话给向家了”,像是最后的一根刺,扎得他残存的侥幸疯狂滋生。
向新是三湘前省委书记,深耕政界数十年,根基扎遍三湘,人脉遍布京都。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向荣、陈家所有人最后的救命稻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赌!
陈峰颤抖着、僵硬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脸颊的灼痛还在疯狂叫嚣,脑子依旧嗡嗡作响。
他不敢抬头看张逸和白帆,低着头,指尖慌乱地翻出置顶的专属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瞬间接通,一道沉稳威严、带着久居上位强势感的苍老嗓音,从听筒里轰然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陈峰,何事?向荣这小子去了三湘,帮我看好他,别再惹事了。”
是向新本人。
向家掌舵人,昔日权震三湘的大佬。现在官阶更是进了半步。
听到熟悉的威严声音,濒临崩溃的陈峰瞬间红了眼,积压的恐惧、屈辱、绝望彻底爆发,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爸!出事了!陈浩和向荣都出事了!”
“向荣、陈浩全都被人废了!四肢尽断,向荣,陈浩更是被废了下半辈子!我、我也被人当众掌掴,现在纪委的人在现场,要抓我,还要彻查我们所有人!
电话那头的向新闻言,原本平稳沉稳的气息骤然一凝。
沉寂短短两秒,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冰冷威压,嗓音陡然沉厉下来,带着雷霆震怒:“谁干的?!”
向新坐镇政坛多年,早已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可亲外孙、自家嫡系后辈在外地被人废成废人,女婿当众受辱、身陷囹圄,这是打穿向家脸面、刨向家根基的挑衅!
向家在政坛立足数十年,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是一对兄妹!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女的是京大的学生,下手极其狠辣,甚至,甚至要求我向您老打电话。”
陈峰急声嘶吼,慌忙添油加醋,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尽数倾倒而出,“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他们非但不怕,还出言嘲讽,说向家不值一提,还扬言要彻底废掉向荣,踏平我们所有依仗!爸,他们根本不把您、不把向家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京都。
灯火辉煌的顶层独栋别墅书房内。
年过七旬的向新端坐在紫檀木书桌前,一身中山装,眉眼威严,气场厚重。听完陈峰的哭诉,他苍老的眼眸中瞬间翻涌着滔天戾气,周身温度骤降。
桌上名贵的紫砂茶杯,轻轻震颤了一下。
“不把向家放在眼里?还要求你打电话给我?年轻人?你没弄错?”
“爸,是真的!他们太狂妄了!”陈峰急得语无伦次,“现场还有警员、有高官,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当众打人、肆意伤人,无视律法、无视公职人员,您老要救救向荣,救救陈家!”
“现场有公职人员,有警察,他们依旧肆无忌惮?”向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眼神愈发阴沉,“看来是有点倚仗,敢在三湘地界横行霸道。”
他沉吟一瞬,底气十足,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你稳住,都做副市长的人了,连两个年轻人也处理不了,你干什么吃的?”
“这事我知道了。”
向新的声音冷硬狠绝,带着一惯的霸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阿猫阿狗,敢在三湘地盘撒野!我立刻让人彻查他们的底细,摘了那丫头的京大学籍,断了他们所有的路!今天在场纵容闹事的所有人,全部追责到底!”
这话一出,陈峰眼色又狠厉了起来,望向张逸的眼神重现杀意。
张逸淡淡瞅了眼陈峰,对白帆吩咐:“把他的手机拿过来,你,代表我们张家,问问通话的人几个问题,看看他怎么回答。”
“哥,我懂,你不用提醒,我也知道问什么?”
白帆三五步走到陈峰面前,把正在通话的电话一把夺过,拿在手上,快速回到张逸身边。
此时的向新仍然在教训着陈峰,什么软弱无能,烂泥扶不上墙的……在滔滔不绝地随口而出。
张逸用眼神示意白帆通话,在陈峰及周振涛惊愕的目光下,白帆清了清嗓子。
“老头,你说够了没有?”
向新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面的脆响,隔着上千公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勃然怒意:“你是谁?陈峰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请大家收藏:(m.zjsw.org)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