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声音渐渐变得清晰，“咯…吱…咯…吱…”。
锋利的指甲一寸寸刮过冰墙的另一面，每一次停顿都带着微弱的颤抖，仿佛指尖的主人正竭力压抑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嚓——！”一声刺耳的脆响，像是某片指甲在冰缝间崩裂，紧接着是急促的抓挠，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斯维亚托斯拉夫听得心惊胆战，迷迷糊糊仿佛自己成了困在冰墙的另一边，正拼命撕扯着这口冰冷的囚笼。
可很快，那声音又变得绵长迟缓，指甲刮擦的轨迹变得歪斜。
然而，就在斯维亚托斯拉夫以为结束时……
“咯…吱…”
那声音又轻轻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慢，更轻，像是某种不属于人世的东西，仍在黑暗中耐心地挠着。
威廉低头看向脚底一脸怔愣的斯维亚托斯拉夫正要松手之际，狠狠踢脚踹在斯拉夫人僵硬的脸上。
一脚蹬将斯维亚托斯拉夫踹清醒了。
等所有人爬上来之后，瓦伦蒂娜冷冷地看着斯维亚托斯拉夫，“你最好拿一块冰把自己脑子冻起来，听懂了吗？”
“我知道了。”斯维亚托斯拉夫抿了抿干涩的唇角。
“你是感受到了什么吗？”威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摆的折痕，尽量将话说得平静好缓和斯维亚托斯拉夫的情绪。
斯维亚托斯拉夫的灵性不稳定，很容易陷入到感染的漩涡，但是这也能够提供特殊的信息。
“我感觉到……我隔着什么手指甲在上面抓挠。”斯维亚托斯拉夫好像说得很艰难，在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下来，手不自觉地抓向自己的头发，再摸向耳后。
威廉仔细地琢磨着这些词，奈何祂吞噬的人脑虽多，作为人类思考生活却才是第一天，无法想到有力的答案。
于是祂转向了重叶。
“我们继续往前走，斯维亚托斯拉夫这次你走前面。”瓦伦蒂娜毫不犹豫地修正了站队，她要时刻盯着自己的队员，以防再出现其他的纰漏。
众人再次行动了起来，威廉小手指勾了勾黑线，扯动了重叶手指上的黑线。
“王上，您怎么看?”
重叶端坐在桌案前，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笔，脸上一片静默之色。
“欺凌是阴影怪物群体遭遇的事情，但是每一只怪物所遭遇的具体事情不同。反推，传染源也遭遇过霸凌事件。”
“以一推二，在物体上抓挠也是集体行为，影子现在都失去了生命体征，完全是本能行为，但总不可能每个人生前都遭遇过这此事件。”
威廉:“……您说的对。”
她手指抵在唇下思考着:“传染源为女性，抓头发摸耳后的动作是头发到达一定长度，抓痕是遭遇过家暴，她很有可能在童年时期被长辈关在门后或者衣柜。”
重叶抬起头吩咐道:“她一定对之前的长辈进行了报复行为。但是目前情报仍旧较少，你先按兵不动，尽量保全异能者的性命，不要打草惊蛇。”
“嗯，按兵不动和打草惊蛇是什么意思？”文盲蓝月领主皱起了眉毛，祂吃掉的都是霉国人的脑子。
重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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